到镇上时,街道两侧已经有摊贩在准备开摊,他们虽然准备工作稍微耽误了一会,但还是比平时要早些。
元照跟着师无相到香香楼前,竟是莫名紧张起来,“万一不要咋整?会不会害你在酒楼做不下去?不然我去其他酒楼问问?”
他之前总是在街边摆摊,哪怕是猎到的猎物也是在街边上叫卖,或是像货郎一样挑担前行,他不觉得一个小哥儿出来叫卖是什么丢脸的事,没钱吃饭哪里还顾上那些事了?
若就他自己,他也不怕在酒楼里跟掌柜们推荐,可香香楼是师无相做事的地方,他带着自己来,那是明摆着要走小后门,他怕回头掌柜的给师无相甩脸子。
赚钱是他的初衷,让师无相丢脸不是。
师无相安抚道:“别担心,若是香香楼不收,那再到其他酒楼问也是一样的,买卖便是如此,只要诚实守信就好。”
“会不会影响你?”元照有些忐忑。
“当然不会,各家酒楼都有鱼,鱼源自然也是需要的,你别担心。”师无相沉声说着,酒楼都是需要鱼的,何况他们的鱼又大又新鲜。
听他这么说,元照才稍微安心些。
这时候还早,酒楼都还未开张,师无相示意他赶着牛车从后门进去,这时候后厨也该忙活起来了。
刚路过后厨,就听得里面传出争吵声。
他们并没有听闲话的癖好,下意识就要避开,只是争吵声还是不断钻进耳朵里。
“每日都要叮嘱一次!你们总是嘴上应的好,先前就闹过这样的事,竟然还不知收敛!”
“掌柜的这话就说得过分了,这就是无心之失,谁也没想这样,现在是跟我们吵架要紧,还是赶紧去找货源要紧!”
“我用不着你们提醒!若再有下次,你们后厨自己和东家说吧!真是狂妄!”
掌柜的吼完就推门出来了,冷不丁就和眼前的两人撞上了,看他们的神色,估摸着他们也听到这吵闹声了,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幸好酒楼还没开门迎客,否则叫客人们听到这吵闹声岂不是更完蛋了?!
掌柜轻咳一声,“你都听到了。”
师无相没听明白侦争吵的原因,但还是微微皱眉询问,“可是酒楼出何事了?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听他这般问,掌柜的重重叹息一声,方才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若是再不找个人说说,他就难受死了,故而即便再着急,他还是拽着人往外走了几步。
掌柜气极,恨不得连气儿都不换:“昨儿他们后厨的人没把鱼看好,竟是死了几十条,这天气死了鱼,那不是要把客人吃出病吗?眼看着就要开门了,我得赶紧去找卖鱼郎!日日千叮咛万嘱咐,总是嘴上答应的好,若非厨子的事我做不得主,我非得告诉——算了算了,说这些也没用!”
师无相真是没想到,瞌睡了立刻就有人来递枕头。
瞬间笑了起来,对掌柜道:“那可真是赶巧了,刚好我这同乡也有事问掌柜的。”他说完还给了元照一个眼神。
元照心领神会,立刻接话道:“我这里有鱼。”
说得格外直白,一句话就把掌柜的所有注意都拉到他身上了。
“这鱼是昨儿在我们河里捞的,一直在桶里用水养着,太多了吃不完,就想着到镇上叫卖,想着刚好师先生在您这里做事,就先来您这问问了,不如您先瞧瞧?”元照脸上扬起待客的笑,有点谄媚,格外热情。
师无相在心里默默点头,还挺会说。
掌柜的这会就着急要鱼,再不找到鱼就要开不了火了,后厨那些人倒是不着急,全都在他这压着,回头挨骂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