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在半路就和他们分开了。
元照牵着元沅愣愣跟着妇人走,一路上则是听她仔细说家里的情况。
这户需要冲喜的人家姓师,是从镇上搬回隔壁青峦村的,听她的意思是,那位还未见面的丈夫是因为和朋友起了争执,不小心伤到脑袋了,就此一病不起了。
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几乎到了倾尽家产的地步,最终没办法才找到老瞎子算命。
除此之外,家里还有稍微年纪小点的一儿一女,分别叫师清越和师清然……一听就知道原先是大户人家的,有钱人才会取听起来就很书生气的名字。
到青峦村时,元照也已经对这个家有初步的了解了。
青峦村的人似乎也早就听说这件事了,当元照他们走到村口时,就瞧见村口粗壮的老槐树下坐着好些不怕冷的人,似乎都是想看看师家到底领了个什么人回来。
元照看着那些村民,脸上扬起和煦的笑,毕竟他本身就是开朗的性子,即便二叔一家格外过分,村里人也愿意和他好好相处,他可是很不错的小哥儿!
只是他原以为师张氏会停下和那些村民们闲聊两句,却没想到对方竟是理都不理村民们,带着他径直朝前走着。
将那些闲言碎语也都甩在身后。
“那个……他们……”
“不用理会,本就是些嘴碎之人的恶劣言语,不扰我们生活,你也莫要吃心。”师张氏边走边轻声提醒着。
自从她们来村里后,就没少听村里那些闲言碎语,无非就是说她们现在怎么狼狈,偶尔想要寻求帮助,也都被拒绝,全都等着看她们的笑话。
元照若有所思的点头,“我都晓得。”
身侧并肩走着的师清然却是时不时就要仰头偷偷打量他一眼,似乎是嫌少见到他这么黑瘦难看的小哥儿。
元照只对着她笑,小姑娘扎着小羊角辫,看着怪可爱的,回头他也要学着给沅哥儿扎头发。
很快就到了师家。
一路上元照倒是知晓师家如今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吃住都是格外落魄……可亲眼看到后,他还是有些惊讶。
师家如今住的是老旧的土坯房,还是很破而且房檐有缺角,墙壁有破洞的土坯房,不过应该是他们从前的房屋,只是多年来不曾维护,就变成这样了。
一路走来,别家虽也不曾好到住青砖瓦屋,却也显得师家破的太破了。
“住得是差些。”到底是有些羞耻,师张氏却脸上带着牵强的笑。
“不妨事不妨事,农户人家都是这样,有屋头子能遮风挡雨就是好房子!”元照赶紧笑着把话接起来,还有些稚气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爽朗,“日子不都是慢慢过起来的么!您别着急!”
师张氏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着实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屋内走出个模样清秀稚气的少年来,应该就是二弟师清越,元照赶紧对他点头打招呼。
师清越便立刻知晓他身份了,乖乖叫了一声嫂嫂。
互相认得后,师张氏就带着元照进了最里面的屋子,屋内干净整洁,显然每天都有打扫,不曾因为屋里的人昏睡着就懈怠。
“这是我儿师无相,他昏迷的日子多,平时只要喂饭擦洗即可。”师张氏边说边把他往床边带。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元照凑上前看了一眼昏迷的病人,说话声却是越来越小。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怔愣出神,这张脸他是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