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这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可就在这濒临窒息的极致痛苦中,他那微弱伪火灵根的“颤动”达到了一个顶峰,体内那驳杂灵力中的火属性部分,像是被这最首接的“燃料”点燃,疯狂运转起来,不是为了防御,而是…如同饥渴的野兽,开始本能地、贪婪地、却又无比艰难地去“撕咬”、“吞噬”那些随着呼吸涌入的最精纯、也最狂暴的火毒能量!
毁灭与新生,在呼吸间疯狂拉锯。
他跪在滚烫的废渣堆旁,双手撑地,身体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口鼻间不断溢出带着焦糊味的黑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那足以让普通炼气修士瞬间毙命的火毒烟气,竟然…被他硬生生“咽”下了一丝!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并且付出了经脉和肺腑更严重的灼伤为代价,但确确实实,有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灼热气息,融入了他的气旋,让他那濒临崩溃的灵力,恢复了一丝活力,甚至…更加凝练灼热了一分!
炼气八层的屏障,在这极端疯狂的自我摧残和“进食”下,轰然松动!
林宿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瞪着前方翻滚的岩浆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重新抓起刮铲,不再戴口罩,就这么暴露在致命的地火毒气中,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开始挖掘剩下的废渣!
每一铲下去,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黑烟的喷吐。每一次呼吸,都是刀割火燎。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濒死边缘迸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光芒。
七车,八车,九车,十车!
当最后一铲废渣被投入铁车,林宿浑身己经被黑红色的污垢、结痂的血块、以及不断渗出又被蒸干的汗水覆盖,如同从地狱岩浆里爬出来的恶鬼。他推着沉重无比的铁车,沿着那狭窄陡峭的通道,一步一步,向着更深的“废渣深坑”挪去。
通道更加灼热,火毒更浓。他赤裸的(面部和部分皮肤)暴露在毒烟中,承受着持续的、高强度的侵蚀。身体早己超过负荷,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体内那在疯狂“进食”中变得滚烫暴烈的灵力支撑。
终于,到了倾倒点。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缓慢流动的熔岩。他将十车废渣逐一倾倒入坑,看着那污秽的渣滓坠入熔岩,化作一股更浓烈的毒烟升腾而起,扑打在他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扶着滚烫的岩壁,一步步沿着来路返回。
回到地火窟入口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时,那两个老杂役看到他的模样,都吓了一跳。脸上、手上皮肤大片溃烂焦黑,口鼻眼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痂,眼神却亮得吓人,周身散发着一股混杂着硫磺、血腥和某种灼热灵力的怪异气息。
“你…你口罩呢?”一个老杂役惊疑不定地问。
林宿看了他一眼,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黑的牙齿,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坏了。”
他没再多说,走到一旁专门给杂役准备的、浑浊的、带着硫磺味的“饮水池”边,舀起一瓢水,大口大口灌下,又撩起水,泼在脸上、脖子上,冲洗着污垢和血痂,带来短暂的、微不足道的清凉,随即又是更剧烈的刺痛。
他没有休息,转身,再次走进了地火窟,走向那堆积如山的火毒废渣。
一日,两日,三日……
地火窟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的高温和毒烟。林宿的生命,简化成了“进入废渣区—承受极限伤害与痛苦—挖掘装载—推向深坑—短暂返回饮水喘息—再次进入”的循环。
他没有再戴过口罩。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身体的酷刑,也是对伪火灵根的“浇灌”和对灵力的“淬炼”。他的皮肤变得如同被反复灼烧又冷却的粗糙岩石,布满了丑陋的疤痕和硬痂,颜色暗红。他的眼睛习惯了毒烟,始终布满血丝,却异常锐利。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灼热,越来越不稳定,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与地火同源的狂暴。
炼气八层,在他进入地火窟的第七天,于一次咳出大块焦黑血块后,彻底突破。气旋膨胀,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再次提升,更重要的是,灵力中那火属性的部分,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和精纯,虽然总量依旧只占一小部分,但质量己远非昔日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