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占很少听珍珠一次性能说那么多话。
她并不是说教的语气,每一句话都柔柔的,黎占听着,觉得每个字都像是滚烫的。
烫得他心里暖洋洋的,莫名让人安心。
黎占突然伸手,用力把珍珠拥进怀里。
他瘦了很多,隔着薄薄的病号服,珍珠能摸到他凸起的肩胛骨,心里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黎占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是我钻了牛角尖,让你担心了。”
珍珠的脸贴在他胸前,听着那里传来的心跳,一声一声:
“以后遇到什么事,千万别想不开。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做傻事了。就算我得了心病,我也会尽量努力去克制的。”
他说“尽量”,没说“一定”。
珍珠却听懂了。
这己经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诚恳的承诺。
她终于笑了。
那个笑很浅,可黎占看见了。
他低头看她,看她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余晖,亮晶晶的。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
等黎占反应过来时,两人的额头己经抵在一起。
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脸上。
珍珠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黎占吻了上去。
珍珠回应了他,手指穿过他后脑的短发。
就在这时——
门开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
珍珠和黎占分开,扭头看去。
是门口的警察,皱着眉,满脸写着疑惑:“你俩什么关系?谁允许家属来探视的?”
黎占刚想道歉,珍珠伸手拉了一下他。
然后她不慌不忙地抬手,抹了抹嘴。这个动作倒是做得坦然极了。
珍珠说:“我是这里的护工。”
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心虚。
警察显然不信:“护工?医院的护工还跟病人亲嘴的?”
珍珠理首气壮:“我在给他做呼吸康复。”
警察一脸便秘的表情:“什么康复还要嘴对嘴的做?你把我当小日本子骗啊?”
珍珠笑道:
“俩一见钟情,看对眼儿了。怎么,国家不准自由恋爱吗?而且,院长亲自给我安排的工作就是照顾他。喏,这是我的工作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塑料牌,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