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言、甄语跟着小道童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小道童在竹篱扎成的月亮门前停住脚步:“祖师爷爷常年闭关清修,等闲不让我等进院叨扰,两位居士请自便。”说完便自行离开。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这莫非是新手奇遇?眼里都有兴味浮现,相携走进小院。院子不大,青石板路在岁月浸润下泛着温润光泽,石缝间泛黄的苔藓绵延成趣。阶前一株青松苍劲古朴,树皮的纹路如道家符篆。东南角的竹架攀着忍冬藤,陈年的褐藤似游龙盘绕。
正堂房门大开,只见一须发皆白的道长一身单薄随常道袍,正含笑盘坐在蒲团之上,颇有仙风道骨之姿。两人进门,拱手行礼:“叨扰云虚道长了。”
云虚道长只坐着:“老道起手了,两位福主请坐。”
刚坐下,一十来岁衣着单薄的少年端着托盘,呈上冒着热气的四碟素菜、两碗米饭并一壶酒。一碟鸡蛋、一碟豆腐、一碟青菜还有一碟看不出是什么的干菜,菜色简单却香味十足。
“粗茶淡饭,还望两位福主不要嫌弃,随意用些。”云虚道长说着亲自斟了两杯酒,“这是自酿的酒,两位略用些暖暖身子。”
“多谢云虚道长,何不一起用些?”
“老道正在断谷期,两位请自便。”
两人先尝了酒,是暖过的热酒,酒味很淡,喝着柔和适口,后味有丝药香,一口下去有热气自五脏流至四肢百骸,舒服极了。
“好酒。”贾言赞一声。
云虚道长笑着满上:“用菜,用菜。”
不一会儿,饭菜并酒被消灭的七七八八,甄语先停了筷,贾言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剩下的打扫了。这菜也不知怎么做的,鲜香美味,比肉还好吃。刚才的少年不知从哪钻出来,快速收好碗碟,沏了三杯热茶端上。
“茶可还入口?”云虚道长不过略沾沾唇。
“好茶,有股清新的自然之气。”甄语素来爱喝些茶,先赞道。贾言一杯早喝完了,只品出后味回甘。
“这是老道云游时在一处野山采的野茶,还有些存货,甄福主喜欢,尽可带回去细品。”
甄语同贾言对视一眼,他俩入观并未遮掩姓氏,但愿这道长是听道童说的。”今日已偏了道长的好酒好菜,再连吃带拿着实过意不去。”甄语推拒道。
“不日老道将外出云游,这茶交给懂它的人,也不枉从高山之巅来这浮世走一遭。”
“如此,多谢老道长了。”这老道找他们来定不是吃饭喝茶这么简单,再拒绝反而不美,甄语干脆收下。
“贸然打扰二位福主相会,实在是老道有一不情之请。”
来了来了。夫妇二人心思想通。
“老道寿数将尽,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小徒。老道在一个雪天捡到尚在襁褓的小徒,至今已养了十三年。这孩子虽不同于寻常人,却也尽得老道真传。老道知道两位是大福气之人,若小徒能跟着两位,说不得另有一番造化。”
临终托孤。这情节也太老套了吧。还大福气?两人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无奈。
“道长爱徒,想是天资非凡,为何不让他继续学道?”贾言问道。
“老道这小徒儿不是道家中人。刚才的菜和酒均是出自小徒之手,想是足可伺候两位。”
“怎敢用道长高徒?”
“老道不过是想让小徒有一口热饭,有一处住所。”云虚道长叹一声,“老道只怕坐化之后,小徒于这世间再无留恋,也跟着去了。”
话已至此,再拒绝也太不近人情。恰在这时,贾言脑海里响起叮的一声:临时任务,是否接受云虚道长的托孤请求,接受可得两千积分,不接受无惩罚。
这不是白捡的积分嘛!贾言不再犹豫:“既然云虚道长相信我二人,便恭敬不如从命。”
“叮,恭喜宿主获得两千积分。”
云虚道长捋着长须,笑眯眯看向贾言,那眼神直击灵魂,仿佛看出贾言是披着别人壳子的异世来客。直到贾言心虚地避开眼,云虚道长才道:“见明,你过来。”
刚才的小少年进门垂头在下首跪下。
“抬起头来认认家人。”云虚道长说道。
小少年听话地抬起头,左右略看一眼,便又垂下头。两人这才发现,这少年面容不俗,只是目光空洞无神。
“你因命中有一劫,从小入道门避劫,现劫数已尽。只是你父母已不在人世,托你……”云虚道长看向贾言。
还是甄语反应快:“这是你同族哥哥。”贾家支派繁盛,一个无亲无故的少年,想来也不会有人细考了去。看这少年似是有社交障碍,辈分提高一点,免得被无知小辈欺负。
“托你哥哥来接你回去,往后听哥哥的话,跟着哥哥过活。”云虚道长嘱咐道。
“见明,你父母再三嘱托我照顾你,跟我去吧。”贾言也察觉少年的不同,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