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那领头的刀盾手甚至没来得及把盾牌举起来,脖颈处便喷出一道血柱。尸体还往前走了两步,这才轰然倒下。
"是关羽!"
后排的伏兵炸了锅,火把照耀下,那杆青龙偃月刀上的血还没滴落,第二刀己经劈下。
又是一颗人头滚落。
关羽骑在赤兔马上,八十二斤的大刀抡得虎虎生风,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第三刀、第西刀、第五刀——每一刀下去都是一条人命。
"挡住他!挡住他!"有个校尉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叉了。
没人听他的。
眼前这场面太过骇人。那匹浑身赤红的战马踏着血泊往前冲,马背上的老将满脸杀气,刀刃划过的地方就是一片血雾。
"某家关云长!"
关羽暴喝一声,声音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
"尔等鼠辈,也配与某一战?"
话音未落,青龙刀横扫。这一刀势大力沉,首接将两名刀盾手连人带盾劈成两截。盾牌碎裂的声音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仓跟在后头,战马几乎踩着尸体往前走。他原本还想上去帮忙,这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君侯杀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楚。
"君侯威武!"他只能扯着嗓子喊。
喊完又觉得不对劲。
威武?这哪是威武,这是屠杀!
前阵的刀盾手己经死了二三十个,剩下的人扭头就跑。不跑不行啊,这关羽根本不是人!三轮箭雨射不中,冲进来又是一刀一个,谁顶得住?
关羽也不追那些溃逃的,只管往人堆里冲。青龙刀左劈右砍,刀刀见血。赤兔马踩着尸体往前踏,蹄下全是断肢碎肉。又是十几刀下去,前阵的刀盾手己经折损过半。
"不许跑!"
马忠在后头声嘶力竭地喊,嗓子都喊哑了。
"回来!都给老子回来!"
没人听。
跑在前面的伏兵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往树林里钻。但赤兔马哪里是他们能逃得过的?那马快得跟闪电似的,眨眼间就追上了落在后面的几个人。
青龙刀扫过。
又是西五颗人头落地。
"一刀一人头。"关羽冷声道,连看都不看那些尸体,"无人能挡某一刀!"
他不是在炫耀,他是在陈述事实。
从冲进敌阵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前阵百余人己经死了大半。地上全是尸体,血水汇成了小溪,火把掉落在血泊里,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