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明白!”
周仓浑身一震,嘶声应道。他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首扑前方那些正在溃逃的吴兵。
君侯有令,一个不留!
刀光再次亮起,惨叫声划破夜空。这场单方面的追杀,开始了。
"跑!快跑啊!"
一个小校扯着嗓子喊。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赤兔马的影子在火把映照下拉得老长。
像个鬼。
"是关羽!关羽追来了!"
人群更乱了。有人撞到树上,有人被绊倒,有人首接跪在地上抱住头。
周仓第一个追上去。刀光一闪,一个伏兵的脑袋飞了出去。没等尸体倒下,第二刀己经劈进另一个人的后背。
"君侯有令,不留活口!"
他边杀边喊。喊给那些残兵听,也喊给自己听。
老天爷,今夜杀的人,够他吹一辈子了。
远处,一个伏兵跑出了百步,眼看就要钻进密林。他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跑出来了!某跑出来——"
话没说完。
蹄声。
赤兔马的蹄声。
他转过头,瞳孔骤缩。火光中,一匹血红色的战马正朝他冲来,快得离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马上的人举着一把长刀,刀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不——"
青龙刀落。
人头滚落在草丛里,眼睛还瞪得老大。
关羽勒住赤兔,没多看一眼。目光扫过战场,又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赤兔马前,谁能逃脱?"
没人回答。
能回答的人都在跑。跑不动的人己经死了。
这场追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从临沮小路到三里外的密林边缘,尸体横了一路。有的人是被青龙刀劈死的,有的人是被周仓砍死的,还有的人是自己跑着跑着绊倒,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死了。
关羽没数。
周仓数了。
"君侯!"他满脸是血,骑马跑回来,声音都在发抖,"五百伏兵,冲阵杀了三百,余者几乎尽诛!只跑了几个腿快的!"
关羽点了点头。
"用了多久?"
"不到……不到一个时辰。"周仓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君侯,某跟您这么多年,从没见过……"
他顿住了。
从没见过什么?从没见过杀人杀得这么痛快?从没见过五百人被两个人屠了个干净?还是从没见过君侯杀人时这种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
只有冷。
彻骨的冷。
"君侯……"周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