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照在马忠脸上,照出一张得意至极的脸。
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三天。都督说得没错——关羽果然坐不住了,果然要从临沮这条小路突围。现在这头老虎,就在他的包围圈里。
"关羽!"马忠狞笑着抬起右手,"你中计了!"
他往下一挥。
"放箭!"
五百伏兵齐齐扣动弩机。弩箭破空,密如飞蝗。夜色里,那嗖嗖声连成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空气。
关羽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左手拽缰,赤兔往右侧猛蹿三尺。与此同时,右手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刀身划出一道弧光,将正前方的箭矢尽数拨开。叮叮当当的脆响里,断箭落了一地。
马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怎……怎么可能?"
五百人齐射。上千支弩箭。遮天蔽日的死亡之雨。
结果连关羽一根毛都没伤着?
他看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在箭雨中穿行。赤兔马嘶鸣一声,又往左侧错开半丈。关羽的刀始终没停,一道又一道,将射来的弩箭扫落。
那分明是五百人的齐射。
那分明是避无可避的死局。
但关羽就这么生生接下了。
"再放!"马忠扯着嗓子嘶吼,"再放!给我射死他!"
第二轮箭雨倾泻而下。
关羽冷笑一声。赤兔这回没躲,而是往前冲了三丈——这一冲,正好错开了弩箭的落点。五百支箭扎进他身后的泥地里,溅起一片尘土。
周仓跟在后头,眼睛都首了。
他跟着君侯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汜水关斩华雄,白马坡诛颜良,延津道杀文丑——哪一次不是尸山血海杀过来的?可今夜这一幕,他活到这把岁数头一回见。五百人放箭,君侯连马都没下,硬是一支没挨着。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君侯……"周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羽没理他,目光盯着二十丈外的马忠。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沉如寒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