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少爷又发什么癫?】褚遥满头问号,朱渟渊已经跨进门,目光炯炯地盯着褚遥头顶,绕着她转了一圈,脸色难看。
褚遥用目光询问小鱼和小狗,两个丫头却是头一低,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到了墙根,熟练地装起蘑菇。
褚遥只能自己询问:“少爷今天不想去学堂?”
“不去,你跟我来!啧,把手里那玩意放下!”朱渟渊语气凶恶,当先一步走出书斋。有几个丫头远远的要跟上来,朱渟渊喝道:“滚远点!”又对从二楼跟下来的秋月甩了个不耐烦的脸色:“去跟老头说,爷今儿不适,就不去听那劳什子五书六经了。”言罢甩袖,拐向北侧花园。
褚遥面皮一抽,依依不舍地放下文具匣,小跑两步跟上朱渟渊:“是四书五经,少爷。”
朱渟渊冷笑:“我管他是几书,今天没兴致听那些废话,”又恶狠狠地蹬了褚遥一眼,不知怎么的,褚遥竟从中看出几分“不争气”的气急败坏。
北院墙根古木参天,奇石堆叠,假山基部还有一座小池塘。褚遥还以为小少爷心情不好,想来这处幽静处呆着散散心,结果朱渟渊把袍子下摆掖进腰带,袖口一束,三两下上了和墙头齐高的树杈上。
褚遥仰着脖子,看着朱渟渊以利索的姿态一跃,心头一惊。少年已经稳稳站在了墙头,转头俯视褚遥,而后勾了勾手指,“跟上!”
【跟上?我吗?】褚遥伸手指了指自己,得到朱渟渊一个白眼。下一秒褚遥差点叫出声,只因朱渟渊已经从墙头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墙另一边。
褚遥头皮都要炸了。这墙TM得有二层楼高!!直接蹦下去了??等等,墙外面是什么地方,武馆外?
上岗第一天,就把小少爷弄丢了,还是丢到金狮武馆外面了??那朱夫人不得宰了她!
褚遥左右瞧瞧,认命地开始爬树。朱渟渊那招跑酷,她好像学不来,那就是轻功吗?看起来是挺帅的……她好歹也是基础轻功满级来着,怎么就没这技能??
“嘿咻,嘿咻……”褚遥好不容易爬到了院墙顶端的高度,再次傻了眼:从树杈到墙顶,还有至少两米的距离。
“完蛋,我立定跳远可没有及格过啊……”褚遥盯着对面的墙头,手心有点冒汗。好消息,墙体厚重,因此墙头宽大,足以落脚;坏消息,墙头拱顶铺瓦,看着很容易出溜打滑。如果从树上直接跳过去,没掌握好平衡,要么一头载到对面,要么贴着这头,摔个半死。
面对这么危险的挑战,褚遥咬了咬唇,眼底却一点一点浮现兴奋的光。她微微压低重心,感受着双脚踩在树杈上的摩擦力,缓慢调整着呼吸。
朱渟渊用足尖碾磨着旧年坠落的果核,且力道正逐步加大。终于,他奋力一脚踢飞那枚果核,阴着脸抬头,忽然听见上方瓦片剧烈摩擦磕碰的声响。
跟在一双细瘦胳膊后,一个蹭上枝叶碎草的脑袋探出墙头,跟着是身体和一条腿。跨坐在墙头的褚遥眼睛稍稍睁大了些,俯视着前方景色,语带惊奇:“原来这个位置出来,就是菜地啊!”
“你还要在墙上呆多久?”朱渟渊皱眉,目光在褚遥头顶停留一秒后,露出嫌弃的目光,“你能跳下来吗?不会直接摔死吧?”
“那个,应该不至于……吧?”褚遥不太肯定地低头看了看墙根,双腿下意识夹紧了墙,声音也有点飘,“妈呀好高!”
朱渟渊大大叹了口气,“褚遥,你真的好弱啊!”他又想起早上那会儿,褚遥趴在地上,头顶的光带几近消失,仅剩一层薄薄的红色。他还以为褚遥会死掉,没想到吃完早饭就恢复了。
虽然很有趣,但也太弱了!
虽然很弱,好像又不太容易死……
朱渟渊眼珠一转,抬起头拍了拍手:“你跳下来吧!没事的!”
褚遥猛摇头,“别别别,我再想想……”似乎做完了心理建设,褚遥慢慢将另一条腿翻过来,大半身体趴在墙头,然后用双手攀着瓦,“我还是溜下来……呜哇!”
墙头的瓦片似乎在最初的磨蹭中有些松脱,吃不住力,褚遥以一种面贴墙壁激烈摩擦的姿势从墙头滑落下来,虽然及时用手臂处的衣物做阻隔,还是在手掌外缘擦破了皮。
好在落地时,褚遥微微屈膝,双手抱头一个后滚翻卸了力,虽然痛得龇牙咧嘴,却没受什么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