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台下,声音冷酷:“所有人都给本王听清楚了,伤害王后,便是与我白渊为敌,与整个深海军团为敌!”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子民都深深低下头。他们知道“剥鳞之刑”意味着什么。
那不止是剥去荣耀,更是伴随终生的痛苦折磨。
刽子手走上前,手中那柄奇异弯刀闪烁着寒光。
行刑过程很迅速,却残忍得让沈未晞几乎移开视线。他能听到刀刃划过鳞片,剥离皮肉的声音,以及墨鳞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声。湛蓝的血液弥漫开来,染了一小片海水。
沧鳞长老全程闭眼,面容仿佛又苍老了几分,但始终未曾开口求情。
奄奄一息的墨鳞被拖了下去, 审判岩礁依旧一片寂静。
当夜,沧鳞长老独自来到白渊的宫殿,手中捧着一柄象征长老权威的珊瑚权杖。
他深深俯身,将权杖高举头顶,声音沉重:“陛下,我教导无妨,酿成大祸,甘愿受罚。此权杖,归还陛下。”
这是无声的臣服,也是保守派势力妥协的标志。
退出前,他经过沈未晞身边,目光复杂地停留了片刻,低声道:“你身上散发的光辉确实与寻常人类不同。”
这一夜,白渊依旧将沈未晞搂在怀中,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禁锢,而是更倾向于守护的姿态。
沉默良久,他忽然低声问:“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参观吗?”
沈未晞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从白渊口中听到这样的询问。
他轻轻嗯了一声。
沉入睡眠后,那些血腥的噩梦似乎也退远了一些,但仍然纠缠着他。
他在不安中惊醒,身体微微一颤。身后的白渊似乎也醒了,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着,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意味。
沈未晞闭上眼,他竟发现这个男人的陪伴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手镯的奥秘
自审判日后。
一天,沈未晞独自坐在窗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这曾经象征禁锢的饰物,如今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举起手,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着镯子上那颗深蓝色宝石。
忽然,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宝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他凑近些,屏住呼吸观察。
真的!宝石内部有极小的旋涡。
“在看什么?”白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未晞吓了一跳,手一抖,镯子的流光瞬间隐去。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这个镯子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白渊挑眉,在他身边坐下,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
这是他们之间少见的平和时刻,没有强迫,没有抗拒。
“这是我族宝库的古物,据说是某位先王所铸。”
他端详许久,眉头微蹙,指尖抚过宝石表面,眼中闪过一丝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