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世界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失序,也没有任何数据越过警戒线。流程依旧顺畅,判断仍然精准,大多数结果都落在“可接受区间”之内。
从整体上看,一切都在向更稳定的方向发展。
只是一些极小的偏差,开始在不同的位置重复出现。
它们彼此无关,也不构成首接因果。有的只是时间稍微延后了一点,有的则是结果比预期少了一步,还有一些,干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回溯的痕迹。
这些偏差太小了。
小到单独拿出来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到任何一个负责评估的人,都会选择把它们归类为“正常波动”。
于是世界没有集中处理它们。
世界选择了平均。
判断体系开始自动调整权重,把这些偏差分散到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模块、不同的个体身上。没有哪一次偏移足够大到需要被命名,也没有哪一个节点足够重要到必须被单独修正。
它们被拆散了。
被分配了。
被压进了整体的平稳曲线里。
对世界来说,这是一次成功的优化。
因为整体风险在下降,系统负载在减轻,而“出问题的概率”被有效拉低。
问题不再集中出现。
它们变成了一种背景噪声。
人们开始适应这种变化。
有人发现,事情需要多等一会儿,便学会提前准备;
有人发现,结果不再完全可预测,便降低了自己的期望;
还有人,在一次次被跳过之后,学会了不再确认。
没有人被明确告知这一切。
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世界消化那些被平均掉的错误。
这是一种极其高效的自我修复。
因为当个体开始主动适应系统的不完整,系统本身就不再需要承担全部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