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刚升起的希望。
‘不行!绝对不行!’司空长风在心里立刻否决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那位柳仙子心思难测,行事但凭喜好。她最是厌恶逼迫与不公,此事说到底,是我当年权衡利弊之下,未能彻底拒绝段家,才导致今日局面,若让她知晓,她会不会觉得是我这做父亲的软弱,为了所谓大局,险些牺牲女儿幸福?’
一想到柳汐月那清冷的目光,以及她那言出法随、引动天雷惩戒李寒衣的恐怖手段,司空长风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万一…万一她因此动怒,觉得雪月城藏污纳垢,也给我来一道天雷…’
他几乎不敢再想下去。‘这位祖宗,供着都唯恐不周,岂能主动将这等麻烦事引到她面前?绝不能冒险!’
“罢了,罢了…”他喃喃自语,强行压下利用柳汐月解决麻烦的侥幸心理。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既要保住千落,又不能惹出更大的风波…”
司空长风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年轻弟子的面孔。
最终,目标依旧锁定在落霞仙子尹落霞那位剑术不凡的徒弟——落明轩身上。
“看来…只能去拜托落霞仙子了。”司空长风下定决心,整了整衣袍,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然,大步朝着尹落霞居住的霞泉殿走去。
让落明轩上台并非万全之策,但己是眼下最能顾全双方颜面的办法了。
而就在他前往霞泉殿的路上,一份来自天启城的密报也被紧急送到了他的手中。
看着密报上“白王萧崇奉旨南下,不日将至雪月城”的字样,司空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真是多事之秋啊……”他捏着密报,感觉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分。
女儿的事尚未解决,天启城的视线却又己经投了过来。
这位永安王萧楚河,以及他身边那位让他敬畏有加的柳仙子,究竟还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他只希望,所有的风波都能控制在可以掌控的范围内,千万不要惊扰到那位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
而此时另一边
雷无桀用力一拍大腿的说道:“找个最厉害的,把那段什么恒的打趴下!”
唐莲沉吟片刻,眉头又微微蹙起:“这段宣恒既敢前来,想必有所依仗,寻常弟子,未必能稳胜他,而且,此事需绝对保密,参与之人必须可靠。”
“这还不简单!”雷无桀想了想后,立刻积极的说道:“那个落明轩?不就可以吗?”
一首安静品茶,实则神识早己将司空长风的纠结叹息“听”得一清二楚的柳汐月,此时终于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她声音清淡,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们在此讨论得热火朝天,可曾问过那位正主——司空千落,她愿不愿意接受这种‘安排’?”
众人皆是一怔。
柳汐月微微侧头看着:“那丫头性子刚烈要强,你们觉得,她会甘心接受一场被精心设计好的‘胜利’?还是会觉得,这是对她实力的侮辱?”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看透的淡然:“更何况,以她的性格,若最终胜出者是她熟悉且明显强于她的师兄,却在决赛时‘意外’失手,她会看不出端倪?届时,只怕你们的好心,反倒会让她更觉憋屈。”
雷无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师父说得很有道理。
以千落师姐的性子,恐怕宁可堂堂正正打输了,也不愿要这种施舍来的胜利。
萧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方才提出此法,更多是出于理智权衡和摆脱自身麻烦的考量,确实忽略了司空千落本人的性格因素。
他摇着扇子,若有所思:“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无心则含笑看着柳汐月,双眸流转着刻意的恭维:“师尊慧眼,如此说来,此事的关键,并非在于我们如何‘帮忙’,而在于各位司空大小姐自己,如何想,如何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不嫁!”
人未到,声先至,只见司空千落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俏脸含霜,银月枪顿在地上“咚”的一声响。
“千落!”唐莲和雷无桀同时喊道。
司空千落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柳汐月身上,委屈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出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柳姐姐!我爹他……他竟然真的……”
她气得有些语无伦次,只是紧紧握着枪,指节发白。
柳汐月放下茶杯,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