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消毒水的味道都压不住一股若有似无的幽蓝雾气。林砚戴着橡胶手套,指尖刚触碰到尸体的颈部,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我说老周,这是本月第三具无面尸了吧?”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法医特有的冷静,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吐槽,“凶手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剥脸还得选午夜十二点,现场连个指纹毛发都不留,合着是给我出考题呢?”
对面的老周是刑侦队的老刑警,此刻正蹲在墙角抽烟,脸色比尸体还难看:“别提了,这案子邪门得很。前两具尸体的家属都说,死者生前没得罪人,就是死前几天都见过‘无脸的黑影’。”
林砚没接话,注意力全在尸体上。这具尸体是凌晨在护城河捞上来的,面部皮肤被完整剥去,伤口边缘光滑得不像话,不像是刀具切割,反倒像是被某种能量首接剥离。他拿起解剖刀,刚要划开皮肤,突然发现尸体的胸口处,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生锈的青铜器纹路。
“这是什么?”林砚凑近了看,指尖刚碰到印记,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手臂窜进大脑,眼前的解剖室突然开始扭曲,消毒水的味道变成了浓郁的腐臭,墙壁上渗出幽蓝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周?”林砚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解剖室的门不知何时己经关上,门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朵朵惨白的花,花蕊像是人的眼球。
“搞什么?幻觉?”林砚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法医,强行镇定下来,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却摸了个空。就在这时,尸体胸口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青铜色的光芒射出来,化作一枚巴掌大的令牌,悬浮在半空中。
令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正面是“摆渡”二字,背面是九道空白的凹槽。林砚刚想伸手去碰,令牌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手腕,消失不见。
“卧槽?强行绑定?”林砚懵了,刚想吐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别动,那是摆渡令,你己经被选中成为跨维度摆渡者了。”
林砚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墙壁上的黑色藤蔓。女生长得极美,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就是表情冷得像冰,手里的放大镜和她的气质格格不入,反倒像是个文物修复师。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林砚警惕地看着她,“还有,什么跨维度摆渡者?科幻小说看多了?”
女生收起放大镜,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消失令牌的位置:“我叫苏清漪,文物修复师,也是玄鉴仙族的最后传人。”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至于摆渡令,简单说,它能带你穿越不同的世界,完成试炼任务,收集九道印记,不然你会被时空规则抹杀。”
林砚刚想反驳,突然感觉脚下一软,整个解剖室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黑色藤蔓疯狂生长,朝着他和苏清漪缠绕过来。苏清漪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黄色的符箓,随手一甩,符箓在空中自动展开,化作金色的光网,挡住了藤蔓的攻击。
“别废话了,”苏清漪拉着林砚的手,语气急促了几分,“镜像都市己经开启,我们现在在现实世界的阴影副本里,再不走,就要被无面诡缠上了!”
林砚被她拉着跑,只觉得手心冰凉,大脑一片混乱。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现在面临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认知。黑色藤蔓被符箓灼烧的声音、远处传来的诡异低语、手腕上摆渡令传来的温热感,还有身边这个又美又飒的文物修复师……
“等等!”林砚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黑影,“那是什么?”
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没有面部特征的黑影,身材和普通人差不多,周身散发着幽蓝的雾气,正是老周说的“无脸黑影”。黑影察觉到他们,突然化作一道黑烟,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无面诡,靠负面情绪滋生的低阶诡物。”苏清漪快速解释,手里又多出几张符箓,“你刚觉醒摆渡者体质,能看见它们,但现在没攻击力,躲在我后面!”
林砚却没躲,作为法医,他的职业病犯了:“等等,它的雾气里有能量波动,和尸体上的符文是同源的。”他盯着黑影,大脑飞速运转,“它的移动轨迹有规律,像是在寻找什么……不对,它在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