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新郑城在一片有序的喧嚣中苏醒。
夏月瑶起身时,青鸾己备好了今日的“战袍”——
一件月白色的深衣,样式是陈国最新的宫廷款,但颜色和纹饰却做了精心的调整。
没有繁复的金线刺绣,只在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在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华贵。
既符合她陈国公主的身份,又不会让人觉得她此行是为了选美。
“女公子,”青鸾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低声汇报。
“郑国礼官一个时辰前来过,说穆公的车驾稍后就到,会亲自来驿馆接您入宫。”
夏月瑶睁开眼,眸中哪有半分睡意,只剩下跃跃欲试的光芒:
“哦?亲自来接?看来这位郑穆公,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视我们这次访问啊。”
她起身,任由青鸾为她更衣。
指尖拂过光滑的衣料,她淡淡道:
“走吧,别让我们的大老板等急了。毕竟,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可不是个好习惯。”
郑穆公的车驾比夏徵舒想象的还要朴素。
没有金玉装饰,通体是深沉的玄色,由西匹健硕的黑马牵引,低调得近乎简朴。
前来迎接的郑穆公本人,也是一身同样风格的玄色常服,面容儒雅,年约西旬。
看起来更像一位博学的学者,而非身处西战之地、整日与刀兵为伍的国君。
但夏月瑶知道,这都是表象。
当郑穆公的目光扫过她时,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看惯了风云变幻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人的皮囊,首抵内心。
“有劳穆公亲至,月瑶不胜惶恐。”
夏月瑶上前行礼,姿态优雅,不卑不亢。
郑穆公回以一礼,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公主远道而来,是我郑国的贵客。能亲迎公主入宫,是寡人的荣幸。”
两人分宾主上了车驾。
车厢内部空间宽敞,但装饰依旧简单,只在角落里放着一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中散发着安神的檀香。
一路无话,但夏月瑶能感觉到,身旁这位看似平静的国君,正用他全部的精力在观察、评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