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国公子蔡献舞的内心是悲凉的。
自从被陈国驱逐出境、颜面扫地之后,这位蔡国公子对夏月瑶的执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像一锅炖得过久的汤,越发粘稠扭曲。
每当他回想起夏月瑶那张冷若冰霜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再想想自己是如何在陈国朝堂上被当众羞辱、狼狈离场,蔡献舞就气得三天吃不下西顿饭——
当然,第西顿还是照吃不误,毕竟生气归生气,饿肚子是另一回事。
“公子,您这一个月己经摔碎十八套茶具了。”
侍从小心翼翼地说,“再摔下去,咱们府上就只能用陶碗喝水了。”
“陶碗就陶碗!”
蔡献舞一脚踢翻了眼前的矮几,几上的果盘应声而飞,蜜饯在地上滚作一团。
“本公子咽不下这口气!夏月瑶那个小贱人,竟敢如此对我!”
说实话,若是夏月瑶在场,定会一脸无辜地问:
“我如何对你了?不过是把你那些下三滥的勾当公之于众,再请你离开我的国家而己。”
但蔡献舞显然不会这么想。在他扭曲的世界观里,但凡他看上的女人,不乖乖投怀送抱就是罪过,敢反抗更是罪加一等。
这不,当他打听到夏月瑶奉陈国之命出使郑国的消息时,那双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突然亮得像夜里的猫头鹰,连下巴上沾着的糕点渣都忘了擦。
“去新郑!”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猛,腰带松了都没发觉,裤腰顿时滑下去半寸,“立刻准备车马,本公子要去找她!”
随从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提醒:“公子,郑国可不是咱们的地盘……”
“废话!本公子不知道吗?”
蔡献舞一边手忙脚乱地系腰带一边瞪眼,“但机会难得!在新郑,她没了陈国的庇护,正是本公子下手的好时机!”
不得不说,蔡献舞的脑回路清奇得令人叹服。
他完全没考虑过,夏月瑶作为一国使臣,在郑国享受的是外交特权,反而认为人家“落了单好下手”。
这种逻辑,大概只有他那个被门夹过的脑袋才能想得出来。
于是,一支由蔡献舞带领的、鬼鬼祟祟的队伍出发了。
他们不像正常使团那样光明正大,反而像做贼似的昼伏夜出,生怕被人发现。
随从中有人忍不住抱怨:“公子,咱们这样真的很像逃犯。”
“你懂什么!”蔡献舞振振有词,“这叫出其不意!兵法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