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寒风裹挟着肃杀之气,掠过新郑城外绵延的丘陵。
三千郑国甲士列队而立,铁甲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冽色泽。
队伍前方,夏月瑶端坐马上,一身墨色劲装外罩轻甲,青丝高束,唯有额前一缕碎发随风轻扬。
她身后,郑国副将公孙阙手按剑柄,神色凝重。
“出发。”
清冷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全军。
旌旗猎猎,三千甲士沉默转身,向东南方向的陈蔡边境进发。
脚步整齐划一,踏起尘土如雾——这是一支没有欢呼、没有誓师的军队,每个士兵都知晓此行风险:
面对占据地利的蔡国及其支持的陈国叛军,这三千人如同投入狼群的孤羊。
公孙阙策马与夏月瑶并行,余光打量这位年轻的女统帅。
三日前,当郑穆公宣布由夏月瑶全权指挥此次援陈平叛时,军中哗然。
一介女流,纵然是陈国公主,又怎能统领大军?
但几日行军下来,公孙阙不得不承认,夏月瑶的调度确有过人之处。
队伍在傍晚时分抵达预定扎营地——一处背靠山丘、面朝溪流的险要之地。
士兵们开始安营扎寨,夏月瑶却己步入刚刚搭起的中军帐。
帐内简陋,唯有一案、一图、一灯。
地图铺展案上,以炭笔勾勒出陈蔡边境的山川形势。
夏月瑶褪下披风,指尖轻抚过羊皮地图上凹凸的标记,眸光沉静如水,深处却藏着淬火般的寒芒。
“女公子。”
公孙阙掀帐而入,抱拳行礼,“探马回报,前方三十里即为虎牢塞,叛军驻兵约千人,皆据险而守。”
夏月瑶未抬头,指尖己落在地图某处:“此处地势如何?”
“三面绝壁,仅一径可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公孙阙顿了顿,“若强攻,纵能下,必损我三成兵力。”
“谁说我要强攻?”
夏月瑶终于抬头,烛火在她眼中跳跃,照亮那抹转瞬即逝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