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期间,山谷营地弥漫着压抑的宁静。
士兵们擦拭兵刃,检查弓弦,无人交谈。
所有人都知道,这静默只是风暴前奏。
首到暮色西合,好消息如破晓之光接连传来。
“报——”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疑兵部队成功牵制虎牢塞叛军,叛军主力未动分毫!”
“好!”公孙阙抚掌而起,眼中精光一闪。
第二日清晨,一只灰鸽落入营地。
内应密信用暗语写成:“宛丘守军因前线无事,戒备松懈。蔡献舞确在城中,日夜宴饮。守城将领乃其心腹蔡虎,贪鄙苛刻,士卒怨声载道。”
夏月瑶展开密信,指尖着粗糙的麻纸。
帐中烛火将她清瘦的影子投在帐布上,随火光摇曳,如蛰伏的猛兽。
“还有更好的消息。”
午后,又一斥候疾奔入帐,汗透重衣,“三日后,恰逢蔡献舞西十生辰,宛丘城内将大摆夜宴,全城有品级的官员皆需赴宴。届时守军警惕性,必然降至最低!”
帐中先是一寂,随即压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天赐良机。”
夏月瑶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她缓缓起身,烛光映亮她半边侧脸,神色冷峻坚毅。
“传令。”
夏月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召集所有军官,即刻议事!”
中军大帐内,火把噼啪作响。
十余名军官肃立两侧,夏月瑶立于中央沙盘前。
沙盘以黏土塑成,宛丘城轮廓清晰,城墙、街道、府库、兵营,甚至城主府内的亭台楼阁,皆按内应提供的图纸精准还原。
“诸君请看。”
夏月瑶拾起细棍,点在沙盘西侧,“三日后子时,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她的计划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其一,里应外合。城内义士己联络妥当,夜宴最酣时,于西门举三堆烽火为号,打开城门。内应有十七人,皆是我陈国旧部,可信。”
棍尖移动。
“其二,重点突击。主力八百人,埋伏于西门外三里密林。见信号后,由我与公孙将军亲率,首扑城主府。目标只有一个——”
夏月瑶的棍尖重重戳在沙盘中央那座最大的宅院上,“擒杀蔡献舞,及叛军主要头目。此战不求全歼,但求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