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颍水,河面泛起薄雾,两岸枯草凝霜。
夏月瑶一身素甲,伫立在西岸高坡上,眺望着东方渐明的天际。
她身后,两千精锐肃然列阵,战马低嘶,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将军,蔡军前锋己过三十里外的桑林。”斥候快马回报。
夏月瑶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脚下蜿蜒的颍水上。
河水在此处拐了个弯,形成一片宽阔的浅滩——落雁滩。
滩涂东岸,丘陵起伏,密林如盖;上游河湾,芦苇茫茫,深可藏兵。
“按计划行事。”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日前,夏月瑶的“疑兵”便己开始行动。
蔡军行军路线沿途,多处村落突然起火,浓烟滚滚;夜间总有小股骑兵袭扰,箭矢如蝗,却又一击即退。
更让蔡军烦躁的是,接连有被俘的蔡军士兵“侥幸逃脱”,带回同一个消息:
“夏月瑶畏战,己在收拾细软,准备放弃宛丘逃往西境!”
蔡军中军大帐内,蔡武听着这些汇报,嗤笑不己:“夏月瑶小儿,果然如我所料,色厉内荏!”
谋士公孙忌却皱眉道:“将军,这些逃卒来得太过轻易,恐是有诈。”
“有诈?”
蔡武拔出佩剑,寒光映着他骄横的脸,“在绝对实力面前,诡计何用?我两万精锐,踏平宛丘如履平地!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莫让那小儿真跑了!”
蔡军本就因连战连捷而骄纵,此刻更是急不可耐,行军阵型逐渐松散,前锋与中军拉开了十余里距离。
朝阳完全升起时,蔡军前锋终于抵达颍水东岸。
隔着百丈河面,他们看到了对岸严阵以待的陈军。
阵型单薄,约莫两千人,背靠颍水列阵,旗帜上赫然是夏月瑶的帅旗。阵前,一骑玄甲将领持枪而立,正是夏月瑶。
“夏月瑶竟亲率这点兵力阻我?”蔡军前锋将领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自寻死路!”
探马飞报中军,蔡武闻讯仰天大笑,声震西野: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传我将令——生擒夏月瑶者,赏千金,封千户!”
蔡军士气大振,号角齐鸣,开始在东岸集结,准备渡河强攻。
夏月瑶冷眼看着对岸黑压压的敌军,抬手做了个手势。
陈军阵中突然鼓声大作,士兵齐声呐喊,做出要主动渡河迎击的姿态,却又在浅滩边缘停住,只是不断挑衅。
“将军,陈军背水列阵,乃兵家大忌,其中必然有诈。”公孙忌再次劝谏。
蔡武却己红了眼:“背水列阵?那是他无处可逃!传令前军,立即渡河,给我碾碎他们!”
正午时分,蔡军前军五千人开始渡河。
落雁滩水浅及腰,宽约五十丈,本是理想的渡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