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愁涧。
蔡豹率两千五百蔡军,正在涧口扎营。
他比桓豹谨慎得多,派了三批斥候探路,确认涧内无伏兵,才下令全军休息。
“将军,明日真要强攻安邑?”
副将问,“安邑虽小,但城防己修固,强攻恐损失不小……”
“攻个屁!”
蔡豹啐了一口,“叔度大夫说了,就是做做样子,把瑶光军引出来就行。等桓豹破了瑶光城,夏徵舒被擒,安邑、棠邑自然投降。”
他抚摸着腰间的剑柄,眼中满是仇恨:“我只希望桓豹那莽夫别把夏徵舒弄死了……我要亲手剐了她,祭奠我兄长!”
涧口上方百丈处的悬崖上,几个黑影悄然移动。
那是瑶光军的弩手,穿着深色衣物,脸上涂着泥灰。
他们手中拿着的,正是西郊工坊新造的强弩。
“头儿,射不射?”
一个年轻弩手小声问。
为首的百夫长摇摇头:“女公子说了,等他们进涧再动手。现在射,吓跑了就不好了。”
他望向东面,那是瑶光城的方向。
“不知道女公子那边怎样了……”
瑶光城内,一片祥和。
市集刚散,商铺陆续关门。百姓们忙碌一天后,正回家吃饭。
谁也不知道,城防己悄然加强,各要道都埋伏了士兵。
华府后院,华仲正与几个心腹密议。
“……都安排好了?”
华仲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中闪着阴冷的光。
“安排好了。”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东市三家商铺、南门粮仓、西街马厩,都藏了火油硫磺。子时三刻同时点火,守军必然大乱。”
“好。”
华仲点头,“桓豹将军的三千人丑时到,里应外合,瑶光城唾手可得。”
他端起酒杯:“事成之后,诸位都是功臣。陈侯许诺,封地、爵位,一样不少!”
众人举杯,眼中满是贪婪。
他们不知道,窗外屋檐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倒挂在那里,将每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红颜营的阿棠。
七月初七,子时。
瑶光城一片寂静。
突然,东市方向火光冲天!
紧接着,南门、西街相继起火,浓烟滚滚,人声鼎沸!
“走水了!走水了!”
守城士兵“慌乱”地敲响警锣,大批军卒赶往火场救火。城门处的守卫似乎也松懈了。
华仲带着数十名死士,手持利刃,首扑南门!
“快!开城门!迎桓豹将军入城!”
他们冲到城门洞,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