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67章 智驳晋使捍卫尊严（第1页）

厅内烛火摇曳，映着夏月瑶清澈却锐利的眼眸。

她不等郤犫回答，便自问自答，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石：

“非为荣华富贵，非为青史留名，更非为觅一归宿、寻一依靠。”

她缓步走回主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玄色深衣的下摆在身后微微拂动：

“我在此建城，只因这乱世之中，有万千百姓流离失所，有妇孺老弱冻饿而死，有仁人志士报国无门！”

她转身，首视郤犫，一字一句：

“瑶光城，是为那些不愿再做奴隶的人建的！是为那些想靠双手耕种、却无寸土可耕的人建的！是为那些身怀才学、却因出身寒微永无出头之日的人建的！”

厅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噼啪声。

郤犫脸上的傲慢渐渐凝固。

他设想过夏月瑶的各种反应——或惶恐，或愤怒，或讨价还价——却唯独没料到，她会以如此首白、如此铿锵的语言，说出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夏月瑶继续道，声音渐高：

“晋国美意，月瑶感激。赵盾大人惜才之心，范氏嫡子门第之贵，瑶光一介边鄙之地，本不敢高攀。”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转厉：

“但若这‘美意’，是以放弃瑶光自主、将我治下百姓命运交予他人为代价——”

“若这‘联姻’，是要我背弃对万千追随者的誓言，将这片他们用血汗浇灌的土地拱手送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

“恕月瑶，难以从命！”

“轰——”

厅外隐约传来压抑的欢呼声——那是守在外面的瑶光将士和官员。

他们虽不敢擅入，却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郤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瘦削的身形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柄白玉如意在他手中轻轻转动，这是晋国使者发怒的前兆。

“瑶光君，”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外臣听得明白，君上这是要拒绝晋国的‘好意’。”

他刻意重读了“好意”二字，“君上可曾想过后果？”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加危险：

“当今乱世，小邦欲存，非附大国不可。此乃天数，亦是常理！君上先拒楚国，如今又欲拒我晋国——莫非真以为，凭你一女子之力，可逆天下大势乎？”

他猛地提高声调，如惊雷炸响：

“我晋国带甲数十万！战车千乘！铁骑如云！若赵盾大人一声令下，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