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阳。
瑶光城南门大开,三支使团同时出发,分赴沈、胡、顿三国。
使团的规格出人意料地高——每支使团都由一名瑶光城核心文武率领,护卫不是普通的士卒,而是从虎贲营、红颜营中精选的百战精锐。
赴沈国的使团由文子蒿亲率。
这位瑶光首席文官今日难得地穿了一身锦绣深衣,头戴玉冠,乘坐西驾青盖轺车,俨然大国重臣气派。
随行护卫五十人,个个身高八尺,披精铁札甲,持新式长戟,步伐整齐如一人。
车队后跟着二十辆大车,以红绸覆盖,不知载着何物。
但车轮深深陷入土路,显然分量不轻。
“文先生此行,是不是太招摇了?”出发前,辕涛涂曾担忧地问。
夏月瑶却道:“就是要招摇。沈国国君沈子成,是个好面子、重排场的人。你越低调,他越觉得你弱;你越张扬,他越觉得你强。”
果然,使团抵达沈国都城“沈丘”时,沈子成亲率文武出城三里相迎。
这位沈国国君年约西十,面皮白净,留着精心修饰的短须,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
他见文子蒿车驾华贵,护卫精悍,眼中先有了三分敬意。
“沈子成恭迎瑶光上国使者!”
他躬身行礼,用的是对待大国使臣的礼节。
文子蒿从容下车,执礼如仪:“文子蒿奉瑶光君之命,特来拜会沈侯。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红绸掀开,二十辆大车上的礼物展现在沈国君臣面前——
前五车是盐,不是瑶光自产的岩盐,而是通过楚国商路购得的齐国产雪花盐,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中间五车是铁器,锄头、镰刀、犁铧,还有十柄装饰精美的佩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精铁所铸。
后十车是布匹,有郑国的细葛,楚国的彩锦,甚至还有两车来自吴越的丝绸。
沈国君臣看得目瞪口呆。
沈国地处丘陵,缺盐缺铁,虽有些铜矿,但冶炼技术落后,连像样的农具都造不好。
这些礼物,每一件都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这……太贵重了……”沈子成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