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草楼说:“你吃啊吃啊,很好吃。”
曾金凤嫣然一笑,低下头慢慢地嚼起来。
李哞牛偷眼看着她那白白亮亮的牙齿和轻轻蠕动的嘴唇,竟然有些着迷。她那副样子就象可爱的小白兔在不慌不忙地嚼着一块胡萝卜呢。
曾金凤察觉到了李哞牛的目光,抬起头向他望了过去。李哞牛赶忙掩饰地举起酒瓶说,“来,来,干杯——”
曾金凤说,“对不起,我不会喝。”
郭草楼也在旁边说,“真的,她不会。”
李哞牛说,“哟,那得给弟妹买饮料。弟妹喜欢喝什么,可乐还是果汁?”
曾金凤说,“不客气,我不喝。”
“第一次见弟妹嘛,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食堂旁边有个小卖部,李哞牛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你别动了,我去。”郭草楼抢在前面,飞快地跑了过去。
郭草楼离开了,李哞牛就没话找话地和曾金凤拉呱。
“你别外气,我和草楼是一个村的。”
“嗯。”
“俺俩从小就一块儿玩,上树掏雀,下河摸鱼。”
“唔。”
见曾金凤表情淡然,李哞牛就往深里强调。
“俺俩从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哦。”
“现在也一样,我的是他的,他的也是我的。”
“啊?——”
话说出来,李哞牛就觉得不妥了。他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俺俩好得不分彼此。不不不,我是说,俺俩说分呢也能分,说不分呢也不分……”
曾金凤笑了。
李哞牛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郭草楼买了饮料回来,老远就兴冲冲地把两个易拉罐在手里颠来颠去。
“金凤,喝吧喝吧,杏仁露。”
曾金凤说,“咦,花那个钱干啥。”
李哞牛就逗趣,“草楼,弟妹替你省哩。”
曾金凤辩白,“那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管吧。”
李哞牛说,“瞧瞧,还没有混堆过哩,就管不住了。”
曾金凤羞着脸说,“谁管他呀。”
曾金凤一害羞,神情就显得愈发可爱。李哞牛拍着巴掌说,“你听听,你听听,亲呐,亲呐。”
郭草楼嘿嘿地笑。
越说越稠,越描越黑,曾金凤索性不再说话。她又不好意思就这样离开,只好埋起头,用筷子扒着搪瓷缸里的米饭。
瞅着曾金凤这副神情,郭草楼真怕她生气了,连忙讨好说,“金凤,鸡翅有味。来,吃鸡翅——”
曾金凤闷不声儿地接了。
郭草楼偷偷看看她,小脸上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