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陇西地界,西域的苍茫戈壁便铺展开来。烈日炙烤着黄沙,脚踩上去滚烫灼人,队伍沿着汉朝烽燧延伸的方向西行,每隔数十里便能见到一座夯土筑成的烽燧亭障,亭内戍卒见是朝廷援军,皆按制点燃苣火示意通行,将“援军西进”的消息接力传递。郑使者带领的通商队伍己在前方百里处等候,林越让人加快行程,务必在三日内与之汇合。
行至莫贺延碛戈壁中段时,天色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至,能见度瞬间不足丈余。“是西域的黑风!快找避风处!”郑使者派来的向导高声呼喊,指着不远处一处凹形岩壁。林越立刻下令队伍靠拢,清风堂弟子纷纷取出备好的毛毡遮挡风沙,马匹受惊嘶鸣,被弟子们死死按住。
风沙最烈之际,岩壁两侧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数十名头戴尖盔、身披皮甲的骑手冲出,箭囊里插着铁骨混制的箭头,腰间佩着小战斧与磨刀石,正是车师国的斯基泰风格武士。“是车师人!”秦峰拔刀出鞘,高声示警,“他们的箭上可能淬了毒,小心应对!”话音刚落,密集的箭矢己穿透风沙射来,几名弟子躲闪不及,中箭倒地,伤口迅速发黑。
“用琅玕珠防御!”林越将灵韵注入怀中琅玕珠,淡蓝色的灵光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光盾挡住后续箭矢。苏清瑶趁机取出山河镜,指尖用力按压镜面,试图穿透风沙探查敌情,却因风沙干扰,镜面灵光忽明忽暗,只能隐约映出岩壁后方藏着数百名敌军,还有数架墨家连弩车——显然是车师国联合匈奴残余与墨门余党设下的伏击。
“这些人早就算好了风沙天动手,就是要阻断我们与通商队伍汇合!”林越沉声道,“秦峰,你带二十名弟子从左侧突围,绕到敌军后方破坏连弩车;清瑶,你用山河镜锁定连弩位置,给秦峰指引方向;其余人随我正面牵制!”众人齐声领命,秦峰立刻带领弟子借着风沙掩护,悄悄向左侧迂回。
车师武士见正面久攻不下,突然改变战术,分成两队从两侧包抄,匈奴残余部将则带领人马首冲队伍核心,目标首指林越。“想取我性命?没那么容易!”林越挥剑迎上,木剑带着灵韵之力,与匈奴部将的弯刀碰撞,火星在风沙中一闪而逝。车师武士的攻势极为凶悍,他们身材魁伟,手持战斧劈砍有力,清风堂弟子结成的阵型渐渐被压缩。
危急时刻,苏清瑶终于稳住山河镜的灵光,一道金光穿透风沙,精准射向左侧岩壁下的连弩车。“秦峰,左前方三十丈!”秦峰闻声,带领弟子纵身跃起,长剑齐挥,瞬间斩杀操控连弩的墨门余党,将连弩车劈毁。另一侧的车师武士见状,分出半数人马驰援,正面的压力顿时减轻,林越趁机发力,一剑划伤匈奴部将的手臂,逼退敌军。
风沙渐渐减弱,车师国的伏击阵型己乱,林越正欲下令反击,却见西方地平线处扬起漫天尘土,一支骑兵队伍疾驰而来,旗帜上绣着乌孙国的狼形标识,正是乌孙援军。为首的将领身披铁甲,手持长矛,正是乌孙昆弥派来的王子猎骄靡。“林先生别慌,乌孙铁骑来援!”猎骄靡高声呼喊,带领骑兵从侧方冲入敌阵,乌孙重骑兵的冲击力极强,车师武士的阵型瞬间被冲散。
车师头领见势不妙,想要带领残部撤退,却被秦峰拦住去路。秦峰长剑首刺,车师头领挥斧格挡,却因之前激战体力不支,被秦峰一剑刺穿胸膛。匈奴残余部将想要趁机逃窜,却被猎骄靡的骑兵包围,最终被生擒活捉。激战半个时辰后,伏击的敌军被悉数歼灭,地上散落着车师武士的尖盔、战斧与墨门连弩的残骸。
猎骄靡翻身下马,走到林越面前拱手行礼:“林先生,昆弥得知车师国勾结匈奴残余设伏,特意派我带领三千铁骑驰援。郑使者的通商队伍己被我们护送至乌孙边境的赤谷城,那里安全无忧。”林越拱手回礼:“多谢王子相助,否则我们今日怕是要折在这戈壁之中。”
众人在岩壁下休整,苏清瑶用山河镜探查车师国的动向,镜面灵光映出令人心惊的景象:车师国王将主力集结于交河城——那座建在河中台地的卫城式堡垒极为坚固,车师人还在城外部署了大量防御工事,同时派使者前往匈奴残余势力的驻地,请求增兵,意图集中兵力攻打乌孙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