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七十五章 碑林（第1页）

“你以为，你旁边的是谁?”

“你们注定会失败。”

“……”

“所以，你答应吗？”

枫叶和雾气谈了很久很久，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不清楚雾气将两人传送到了哪里，在楚远乡醒来之前，他也没兴趣知道。

他摸了摸脖颈的灰色伤疤，感觉到体内多了些东西——是两个指针，无归路，掠灵。

“咳咳咳……”楚远乡猛地把卡在喉管中的瘀血咳出，渐渐清醒，“……我们这是在哪?”

“不知道。”枫叶显得心事重重，不过意识还是有些恍惚的楚远乡并没有看出来，他强行支撑自己站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似乎来自各个时代，不可思议的奇伟建筑。

他突然想起了苍说的话，有的文明穷其一生建造自己的墓碑，只为让后来者铭记，所以，这是一片碑林。

好壮观啊，一眼望不到头。

是啊，就像逝去的时间，一眼望不到头。

枫叶此刻才明白为什么雾气会将两人传送到这里，或者将他传送到这里，只是为了让他收敛一些不安分的心思罢了，让他认清他们必将失败的现实。

他的目光看向楚远乡……楚光，这个也许失去了过去的文明伟大领袖，却看不到一丝气馁，他只是静静地观摩这些墓碑，思考着，坚定的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凭什么会从那些伟大但又失败了先辈中脱颖而出。

阿楚，有些傲慢，虽然，可能，大概没有亚图里昂傲慢……枫叶暗想，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

当然，楚光在杨木的眼里，也是一个骄傲的人，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世界，也愿意去改变世界。

这些墓碑，很大一部分都是些奇异的建筑，楚远乡开启歌手的指针，抚摸着那些建筑，很大一部分都是用帝国如今材料学技术无法制造和解析的材料建成的。

材料强度，他试了一下，起码不用指针的情况下他只能勉强造成一些破坏。

“楚，这个。”枫叶发现了一个浮在空中的极小的方块，随便摆弄了几下竟意外找到使用的方法——是一座压缩到极限的空间仓库。

“那我们可以把它们都带回去了。”楚远乡重新望向这一批批先驱者的遗产，压抑不住自己的欣喜。

“不对……”楚远乡再次将目光放在这座空间仓库上，同频的力量告诉他这座空间仓库的年代不对，这似乎是帝国黄金时代的产物……杨木的痕迹?这是一座哪怕在黄金时代都算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众生门，堪称帝国的奇迹造物之一。

“杨木留下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他有什么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呢。”枫叶心事重重，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枫叶……”楚远乡转过身，舞者沉静的瞳孔里透着探询，“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没有啊?”枫叶心里一突，尬笑了一下。

“肯定有。”楚远乡笃定道，“你撒谎时一般都是这么笑的。”

“……”

“不愿意说就算了，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一起解决的。”舞者拍拍枫叶的肩膀，“我们是朋友，老朋友。”

“……抱歉，我……”枫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几乎要把自己和雾气的契约说了出来，“那件事……我太软弱了。”

“你说前辈战斗时的余波吗？”楚远乡明显会错了意，笑着摇头，“如果连‘陷阵’都挡不下来，‘自然’自然也挡不下来，尤其是在这种没有地利的情况下。”

“……但我本可以搭把手的。”枫叶的话首接被舞者堵在了心里，没有勇气再说出来，只是顺着楚远乡的话往下说道。

“一个还是两个人重伤的区别罢了。”楚远乡摇头，不再深究这个话题，开始用手中那枚不明目的的众生门开始收容这些先驱者的遗产。

“……”枫叶目光复杂地看着背对着他的楚远乡，目光闪过一丝异样，“我们这算不算非法掘取他人祖坟啊?”

“……”楚远乡眼角一抽，没好气道，“我们结社做过违反帝国法律的事还少吗？赶紧滚过来帮忙。”

“好嘞。”枫叶慢悠悠走到楚远乡身边打下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似乎没有什么和从前不一样。

两人不知道忙活了多久，不过在没有时间概念的亚空间也许是很久也许是一瞬，毕竟对于亚空间整个宏观来说，他们对亚空间所做的事都在同一刻发生——很远处，还有连续不断的剧烈爆炸与几乎被抽干的能量在这片空间的‘喘息’，不知道是哪个世代的殊死一搏在亚空间中重现，还有天神般的身影几乎燃尽自己的一切杀向黑暗，最后葬身于无底深渊，不过这些现在跟他们没关系，对于他们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