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精感觉自己的整个牛都在晕晕的,它目光又移向一个约莫脸盆大小、通体乌金色、三足两耳、还带着烟火痕迹的物件问道:“这……这是小号的那个炼丹炉对么?是老爷平时用来炼制奇奇怪怪丹药的炼丹炉对么?这个又有什么新作用?”
金角双手捧起那小丹炉,突然蹦起来然后往青牛精头上【啪】一扣——不大不小,严丝合缝!“看,你的新头盔!结实,耐火,还能保温,冬天戴着尤其舒服。”
青牛精己经说不出话了,物理意义上的说不出话,其实不止说不出话,都看不见了。
这丹炉没刷,里面的炉灰药渣全在里面,这一扣头上,瞬间满头满脸全是灰,青牛,一喘气,鼻子首冒黑烟。
“忘了清理了,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金角赶紧给清理。
清理完,青牛呆呆的坐在地上,目光死死定格在最后一件,也是最大的一件物品上——一块长约七尺、宽约三尺、通体紫檀木造就、边缘包金、正中以遒劲道纹刻着“兜率宫”三个大字的厚重匾额!
“这……这……”青牛精的声音彻底走了调,指着匾额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这拿过来又有什么新作用?总不会是……”
金角童子深吸一口气,颇为费力地将那巨大匾额立起来,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拍了拍匾面,发出“砰砰”的实心声响道:
“老爷说了,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盾牌!”
青牛精看着眼前堆满一桌、琳琅满目、从“地毯”到“门环”再到“牌匾”的“全副武装”,又想象了一下自己披着门口毯子、戴着大门耳环、顶着丹炉头盔、握着通火耙子、扛着宫门大匾的模样……
他耳边回响着老爷的那句“务必让找茬的一眼看到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执行得未免也太过彻底了一点了吧。】
“老爷……”青牛精喃喃道,“您这是生怕那猴子认不出我,还是生怕满天神佛不知道我是从您那儿出来的啊……牌匾啊,那可是牌匾啊。话说老爷,咱们兜率宫还剩什么了?好像除了俺的牛棚没拆,其他的都遭了毒手了吧!“
第二天,取经一行人,终于行至金兜山地界。
但见山势渐起,林壑幽深,道路前方不远,炊烟袅袅,屋舍隐约,正是那青牛精所设的“金兜镇”,相距不过一两里路程。
云端之上,青牛精隐去身形,一双牛眼透过云隙,紧紧盯着下方缓缓行进的几人。他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羊脂玉般润白的小瓷瓶,瓶身贴着张黄纸,上书“饥饿粉”三字。这正是太上老君特意准备的“饥饿丹”研磨而成的粉末,无色无味,无害无毒,唯一功效便是勾起生灵最原始的食欲。
青牛精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御起一阵柔和的穿林风,将那细腻的药粉均匀地吹向下方的取经团队。药粉随风弥散,悄无声息地笼罩过去。
地面上,唐僧正诵念经文以解行路疲乏,忽觉一阵山风穿林而过,带来些许凉意,不禁紧了紧袈裟。“这山风倒有几分清寒。”他随口道。
话音刚落,奇异的感觉便骤然袭来。
先是行李担子的敖烈发出“咕噜”一声闷响——并非担子响,而是从他腹中传出。
紧接着,沙僧、猪八戒几乎同时捂住肚子:“哎哟!俺老猪这肚里怎么忽然就掏空似的,锣鼓喧天地闹腾起来了?”
唐僧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自胃腑升起,这饥饿突如其来。
就连那匹两凡马,都跑到路边,对着青草大口大口地啃噬起来,仿佛饿了三日。
“阿弥陀佛……”唐僧按着不争气地鸣叫起来的腹部,脸上微红,“这……却是奇了,方才还不觉,怎地顷刻间如此饥馑难耐?”
孙悟空火眼金睛朝西周扫视一圈,未发现妖气毒瘴,却也觉得腹中饥饿,抓耳挠腮道:“古怪!定是这山路耗人精气。师父稍待,俺老孙脚程快,这就去寻些斋饭来!”说罢,一个筋斗翻上云端,急急去了。
隐在云中的青牛一看孙悟空走了,立马返回金兜镇开始下一步计划。
过来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猪八戒,只觉饿的腿脚发软,他翕动了一下鼻子,忽然眼睛一亮:“师父!猴哥去寻斋饭不知何时回来,俺老猪闻着前头……前头好似有饭菜香气飘来!热腾腾、香喷喷,像是斋饭的味道!咱们不如往前走走,说不定就有村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