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然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握紧手里的匕首,费力地扶着门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傅裴东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怎么,现在知道要保护战友了?”傅裴东笑着,手里也拿着把匕首,两人的枪都被踢的远远的,他看着奚然身后被反锁上的门,走上前拽着他的头发一把将他拽了起来,“真好笑啊,艾里恩。真以为这样,从前你杀过的人就不做数了吗?”
奚然没有理会他的话,手中的匕首直接朝他挥了过去。
只可惜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傅裴东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奚然捂着肚子一时间站不起来。
被锁在门里的苏棠自然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音,他急的转动门把手却没办法打开。门是从外面上的锁,里面也没有办法撬开。苏棠迅速打量了一圈驾驶室内,除却门上那扇根本出不去的窗户外,唯一的一扇窗户只有控制台前方的那一面用来观望的玻璃。
他将控制台上的东西扫到一边,爬了上去,举起枪托重重的地砸了下去。
观望用的玻璃十分坚硬,这样的一下下去竟是没有半分的裂痕。
奚然再次被傅裴东拖拽了起来,额头被砸破,鲜血流了下来,滴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真不知道ICPO为什么派来你这个废物。”傅裴东手里的匕首尖贴上了奚然的脖子,奚然艰难地伸出手,死死握住了匕首的刀身。
苏棠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力气大到震的他自己都虎口发麻,玻璃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傅裴东抓着奚然的头发,将他抵在了门上,撞的奚然眼睛都模糊了片刻,他手上用力,想要将匕首刺进去。
苏棠再次砸下。
第三下、第四下……
玻璃碎裂开,细小的玻璃渣溅起划破了他的脸,他却浑然不觉似的。
终于,最后一下砸下去,玻璃轰然碎裂,凛冽的海风顿时刮了进来。
苏棠来不及去思考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吸引来其他人了,他拿起枪跳了出去,飞快地绕到了另一侧。
他赶到的时候,奚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傅裴东显然没有想到苏棠会从另一边出来,下意识偏过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顿了顿,苏棠趁机扣下扳机,子弹擦着傅裴东的耳畔飞过,打中了他身后的一个铁桶,子弹打在上面溅起火星。
“啧。”傅裴东的耳朵被擦破,流出了鲜血,手上力道却没松,反而狠狠一拧匕首。
奚然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混着鲜血往下滚,眼见着苏棠手里的枪再次对准傅裴东,赶紧开口喊道:“别杀他!密码在他手里!”
虽然不知道奚然说的究竟是什么密码,苏棠还是果断放下了枪,他没半分犹豫,抬脚就朝傅裴东的膝盖踹了过去,多亏了各种特训,动作又快又狠。
傅裴东只能被迫侧身躲闪,钳制奚然的力道松了一瞬。奚然抓住这仅有的机会,猛地低头,用额角狠狠撞在傅裴东的下巴上,傅裴东吃痛后退,手里的匕首终于从奚然颈间移开。
奚然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捂着流血的手掌急促地喘息着。
“哈。”傅裴东喘了口气,笑出了声来,“苏警官,你又不认识他,这么帮他干什么?跟你介绍一下吧,当年ICPO送来的卧底可不止艾里恩一个人。”
苏棠走到奚然面前,端起枪挡在了他身前,余光看见甲板周围有人围了过来。
“你要不要问问他,另一个怎么今天不在这里呢?”傅裴东见有人过来,往后退了退,继续说道,“我要是你,我可不敢让他站在我身后。”
因为是特殊行动,上了海警的船之后,公安部的人也都换上了正式的作战服装。
宋召南看了一眼秦妙妙,按理说她是可以不用参加此次行动的,她跟来的理由很简单。
“宋队,别看我了。”秦妙妙笑了笑,“没有外勤资格的是笑笑,不是我。”
宋召南本没想提起秦笑笑的名字,没想到倒是秦妙妙自己提了出来。
“各部门注意。”耳麦里传来了作战指挥中心的声音,“就在两分钟前,海警部门收到了来自海上的求救信号,信号表明该坐标定位的船上是VU组织的所在。根据我们此次行动的追踪方向,可以推测我们追踪的船只和信号发出的船只在同一地点已经汇合。”
宋召南皱了皱眉:“你们的意思是,甲子和鹿先生现在在一艘船上?”
“是的。”对面的女生冷静说道,“信号表示,船上有公安部门的警员苏棠以及ICPO卧底探员,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人质。请各部门注意,行动中同时注意人质营救。”
苏棠。
听见苏棠的名字,宋召南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因为临近公海,我方同时联系了ICPO的犯罪部门。他们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会和我们差不多时间赶到,请各部分做好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