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午后。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马尔科和雪清河并排躺在竹椅上,两人都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青羽在两人之间飞来飞去,偶尔落在雪清河的肩膀上,用喙轻轻啄着他的头发,似乎也把他当成了这个家的一员。
雪清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任由青羽胡闹。他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这种慵懒的感觉,让他沉迷。
“这日子真是惬意啊。”雪清河轻声感叹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满足。
“是啊。”马尔科懒洋洋地回应,“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一直这样?”雪清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马尔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真的甘心吗?放弃你的天赋,放弃你的荣耀?”
马尔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反问道:“那你呢?太子殿下,你真的甘心一直扮演‘雪清河’吗?”
雪清河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马尔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马尔科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雪清河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重新躺回椅子上,望着天空,自嘲地笑了笑:“扮演谁又有什么区别呢?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究竟是谁了。
马尔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理解。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打破了庄园的宁静。
庄园那扇简陋的竹篱笆门,被人用蛮力硬生生地踹得粉碎!竹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道身影,如同标枪般挺立在门口,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马尔科和雪清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坐了起来。
烟尘散去,露出了来人的面容。
是陆舟。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中紧握着他的武魂——那柄名为“夜”。刀身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唯有刀刃处闪烁着一点寒星。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死死地盯着马尔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
“陆舟?”马尔科皱起了眉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陆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一旁的雪清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微微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雪清河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高贵,仿佛刚才那个在竹椅上慵懒放松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淡淡地点了点头:“陆舟同学,何事如此匆忙?”
陆舟行完礼,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马尔科。他手中的长刀“嗡”地一声发出一声轻鸣,刀尖直指马尔科!
“马尔科!”陆舟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你还要堕落(躺平)到什么时候?休息也休息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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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陆舟的身影骤然模糊,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马尔科。他手中的“夜”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黑色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留情地朝着马尔科的头顶劈落!
这一刀,没有动用魂技,却凝聚了陆舟全身的魂力和满腔的怒火,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思进取”的队长连同那张碍眼的竹椅一起劈成两半!
“唉唉唉!停停停!”
马尔科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却恰到好处的姿势向后一仰,连人带椅翻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刀。
“轰!”
刀气斩落,马尔科刚才躺着的地方,地面被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飞溅。
马尔科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脸无奈地看着杀气腾腾的陆舟:“我说陆舟,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来了?这院子我刚收拾好”
“少废话!”陆舟根本不听解释,手腕一抖,长刀再次扬起,刀锋直指马尔科咽喉,眼神冷漠如霜,“要么拔剑,要么被我砍死。选一个。”
马尔科看着陆舟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知道这家伙今天是铁了心要打一架。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正津津有味“赏花”的雪清河,又看了一眼被陆舟踹烂的篱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