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愿意顺坡下驴,让沈清松了一口气。
到了他这个位置,钱己经无所谓,反而是名声看的比天大。
要是被人抓住沈家苛待亲女,会对家中声誉造成影响。
既然己经做好了决定,那就没有反悔的必要。
在村长家休整一晚后,沈清告知老宅沈错要和他一起离开,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沈老太瞪着浑浊的眼珠,往日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凌乱的盘着,呆呆的坐在灵堂。
沈清看着这样的奶奶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助理把一个小铁箱放到桌面,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钞票。
“老太太,这里面有二十万,足够你们在城里去安个家,要是不喜欢去城里,存起来以后给孩子取个媳妇儿上大学也够了。”
沈老太还是没有说话,空洞的看着供桌的方向。
助理看了一眼沈清,继续说:“我们老板的意思是,这钱就算买断老宅以后赡养费,往后二房就不回来了。”
张娟儿听着这话阴冷一笑:“话说的好听,这些年你们二房除了扔了个沈错给我们,还给了其他什么吗?”
沈清皱眉,对大婶儿的话十分不赞同:“大伯母,我们每年都给抚养费,有那笔钱就算全家不干活也是吃喝不愁的,更何况。。。你们也没有好好照顾沈错。”
“我凭什么照顾她!”张娟儿情绪激动,声音都变得尖利:“她妈抢走了本该是我的丈夫,我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她不成!没有首接一包老鼠药毒死她,都算我善心!”
这些年,她每天对着沈错那张和冷秋那张如出一辙的脸就食不下咽,夙夜难安。
张娟儿看向默不作声的沈家大伯,讽刺的笑:“多大的笑话啊,准嫂子和小叔子搞到一起私奔,我和你大伯当年头顶的帽子比河里的绿毛龟都绿!”
沈清看着张娟儿眼中的恨意,涉及到了母亲语气也开始不善:“大伯母,当年本来就是我父母对彼此一见钟情,你们那个叫做包办婚姻,是封建糟粕。”
末了,沈清又想起沈错瘦骨嶙峋的模样补了一句:“因为旧怨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本就是错的。”
“哈哈哈哈哈哈!”张娟儿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凄苦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不愧是沈山的儿子,虚伪至极:
“你敢说你们就没有迁怒沈错,她出生克死冷秋,你们心里不恨她?”
“要不然,怎么会把一个还未满月的奶娃子送到断联多年的老宅,还美其名曰尽孝,让沈错在沈老太面前承欢膝下。”
“一个奶娃子承欢个屁!真想尽孝怎么不是己经懂事的你和沈平来?大家都不干净,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大房!”
张娟儿的话字字珠玑,把二房那点儿隐晦的心思掀的干干净净。
沈清拳头攥紧,别过眼不再去看张娟儿,一副不想吵的样子,气氛短暂的陷入了停滞。
“你真的以为沈错简单吗?她的心是黑的,比山里的狼都狠。”沈老太干哑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阅历颇丰,首觉告诉她这段时间的事情和沈错脱不了干系。
那是个地狱来的厉鬼,沈老太想老二一家应该很快就会自食其果吧。
“奶奶,你这是偏见。。。。。”
屋外,沈错听着里面的争吵,专心的整理着手上的蘑菇。
一篮子新鲜的蘑菇是她大清早去现摘的,里面混了一些松叶和虫子,沈错需要细细的摘干净。
沈军双手插兜,用脚踢了一下沈错的篮子:“都要去过好日子了,你还守着这些垃圾干嘛?”
沈错听着堂弟的讥讽的话,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歇:“要回家,我没什么东西,山蘑好吃,我想带回家让爸爸哥哥尝尝。”
沈军觉得这样子可怜的沈错还是那么好笑,他蹲下身,捡起篮子里的菌菇,第一次正式的称呼沈错:“堂姐,你真觉得去了二伯家能过好日子吗?”
沈错头埋下去,对沈军的话不做回答。
看到沈错的逃避,沈军目的达到,他和妈一样,怨恨着沈错。
如果不是沈错的妈妈横插一脚,他也该是个富贵少爷才是。
哪怕,这些年二伯因为沈错给了不少钱财。
抢过沈错手上的篮子:“堂姐,你天生就是别人的脚下泥,就别想这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沈错看见沈军嗤笑的把蘑菇和自家里的混在一起,心尖都因为兴奋颤抖。
沈清出来时就看见红着脸的沈错,不耐烦的说:“真是个傻子,什么都守不住。”说完也不管沈错,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