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丘陵,风声呜咽,卷起干燥的尘土。干涸河床边,三名贾家护卫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对眼前灰衣青年的恐惧。那名被救的年轻汉子己哆哆嗦嗦地敷上伤药,躲在一旁的岩石后,大气不敢出,敬畏地望着王诩的背影。
王诩没有理会那汉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三名俘虏,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压力。他没有立刻逼问,而是先走到那名通窍境初期的头目面前,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缕极其凝练、闪烁着暗红与星芒交织的奇异真气。
“想死,还是想活?”王诩的声音没有起伏。
头目身体一颤,他能感觉到那指尖上传来的毁灭气息,更隐隐与自己修炼的贾家阴煞真气产生排斥与压制。“活……我想活!”他嘶声道,额头冷汗涔涔。
“很好。”王诩指尖一动,并未点向其要害,而是闪电般在其胸口、丹田附近几处大穴连点数下。这几下手法诡异,不仅加固了封印,更有一股阴寒刁钻的真气潜藏其中,如同附骨之疽。“这是我独门的‘蚀脉锁魂手’,三个时辰内若无我独门手法解开,潜伏真气爆发,经脉尽碎,神魂溃散。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头目脸色惨白,彻底失去了反抗心思。
“第一个问题,此地何处?”
“这……这里是黑水沼泽西北方向约八百里的‘枯骨荒原’边缘,前面那片山区叫古蝎岭……”头目不敢隐瞒。
枯骨荒原?王诩眉头微挑。他听说过这片区域,位于幽州西部,毗邻寒鸦岭,但更加荒凉贫瘠,煞气弥漫,多有毒虫异兽,资源匮乏,是散修和逃亡者混迹之地,少有大家族势力常驻。没想到碎星渊的出口竟通向这里。
“第二个问题,你们贾家为何在此?抢夺何物?”
头目迟疑了一下,王诩指尖的暗红星芒微微吞吐。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我说!我们是奉三爷……不,是奉贾佳长老之命,分散在枯骨荒原和周边区域,搜寻……搜寻一个叫王诩的逃犯线索,同时留意任何可能与古修遗迹或异宝相关的人或物。这汉子……这汉子前几天在古蝎岭一处坍塌的古洞里,捡到一块刻着古怪纹路的黑色铁片,疑似古物,我们……我们便想拿回去上交。”
王诩心中冷笑,贾佳果然还没放弃搜捕自己,甚至将范围扩大到了枯骨荒原。黑色铁片?他心中微动。
“铁片何在?”
头目看向旁边一名被封住的气血境护卫:“在……在他身上。”
王诩走过去,从那护卫怀中搜出一个粗糙的皮袋,倒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厚约半寸的黑色铁片。铁片入手沉重冰凉,表面锈蚀严重,但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模糊、扭曲的刻痕,风格……竟与碎星渊底那古老阵法符文有几分神似!黑色残片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
果然不简单。王诩不动声色地将铁片收起。
“第三个问题,黑水沼泽后来如何?你们贾家的祭坛仪式,结果怎样?”王诩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头目脸上露出后怕和一丝迷茫:“黑水沼泽……我们撤离后不久,听说沼泽深处发生了剧变,地动山摇,毒瘴狂暴,甚至有诡异的黑色裂缝出现,吞噬了不少来不及撤出的弟兄和黑煞帮、青岚宗的人。我们贾家在外围的据点也受到了冲击,损失不小。至于祭坛……小人地位低微,只知道那晚核心区域好像出了大事,三爷回来后暴怒异常,处决了好几个办事不利的头目,严令封锁消息。仪式……似乎是被强行中断了,还折损了一位重要的黑袍客卿。三爷最近一首在调集资源,好像……好像准备进行第二次尝试,但地点似乎不在黑水沼泽了,具体哪里小人不知。”
王诩目光闪烁。看来自己破坏仪式、引发古阵暴动和空间裂隙,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贾家计划受挫,贾佳必然恨自己入骨。第二次尝试?他们会选择哪里?
“第西个问题,寒鸦岭、灰谷集近来局势如何?冯家有什么动静?”
“寒鸦岭现在更乱了。黑水沼泽异变后,青岚宗和黑煞帮都怀疑是对方搞鬼,冲突加剧。灰谷集还在青岚宗手里,但控制力似乎不如从前。冯家……冯家好像收缩了在寒鸦岭的人手,重心转向了北边的冰风谷,据说那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具体小人也不清楚。哦,对了,冯家那位婉儿小姐,前阵子好像在暗中高价悬赏打听一个灰衣斗笠人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