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十九章 进 攻01（第1页）

第十九章进　攻！01

道格·格林斯加盟公牛的第一个赛季即将开始，球队面临着巨大的公众压力。人们认为公牛队应该积极补强阵容，引进像萨克拉门托国王的埃迪·约翰逊这样的得分好手，或是金州勇士的乔·巴里·卡罗尔（JoeBarryCarroll）这样的大个子。但克劳斯选择按兵不动，这让球迷们愈发担忧：队中的人才已经所剩无几了。不少季前预测称，这支公牛已经无力再次拿下三十个胜场了。

许多评论人士认为，公牛队的得分能力还不足以赢得比赛；但是在他们做客麦迪逊广场花园（Madisarden）的赛季揭幕战时，这些质疑立马就被打消了。凭借帕特里克·尤因和比尔·卡特赖特（BillCartwright）组成的双塔，纽约尼克斯队在第四节中段仍保持着五分的领先优势。一次暂停期间，乔丹看着柯林斯说：“教练，我不会让你输掉你的第一场比赛的。”

他一人包办了全队最后的18分，帮助公牛以108∶103赢下了比赛。

全场比赛他狂砍50分，创下了客队球员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得分新高，打破了由里克·巴里（RickBarry）和公牛前球员奎因汀·戴利共同保持的44分纪录。

“我从未见过迈克尔·乔丹这样的球员。从来没有，前所未见。”拥抱过每一位球员之后，柯林斯这样说道。

赛后，有记者偷听到乔丹对他父亲说，是尼克斯的球迷刺激他砍下了高分。

“所以你的心思都在观众身上，都不在球场上？”他的父亲调侃道。

“我的心思向来都在观众身上。”他回答道。

“新赛季旗开得胜，俱乐部上下大受鼓舞，那是一个转折点，”回望当年，莱因斯多夫评论道，“就是从那一年开始，一切慢慢成形，而迈克尔简直是不可思议。”更确切地说，就是在那一年，乔丹接管了美国篮坛。他引发的革命有大有小。他在“黛西·杜克”短裤时代进入了职业篮坛，那时的球裤裁剪得又紧又短。他很快就创造出更符合他个人喜好的风格，特地定制了宽松的球裤，裤身比原先长了两寸半。没过多久，球员们纷纷穿起舒展开来、长及膝盖的球裤上场打球——这无疑是乔丹影响最为深远的时尚宣言。

他的打法也风靡了全联盟，而摇篮式扣篮则成了他的固定节目。新任助理教练约翰尼·巴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和泰克斯·温特一样，巴赫也已经60多岁了。他是一名退役军人，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帅，上一份工作是在金州勇士队担任主教练。巴赫热切想要为柯林斯和乔丹提供帮助。和温特一样，在刚开始接近乔丹的时候，巴赫也多少有点儿谨慎。

“助理教练，尤其是经验丰富的那些，有时候要知道何时应该插手干涉，何时应该保持距离，”巴赫在2012年回忆道，“当时我就在远处观望他。他的球技实在太出色了，你简直无法相信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一直认为，最好的做法就是从旁关注他，尽我所能提供帮助。”

在柯林斯手底下，巴赫的首要职责就是为球队担任高级球探，并在球队会议上分析对手。他与乔丹的关系就是由此而始。讲解比赛的时候，巴赫有一种他所谓的“用词准确”的本领。“我会用到很多军事术语，因为我曾在战时服役于海军部队。”乔丹很快就被他的措辞风格和各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故事吸引了。巴赫的双胞胎兄弟是一名飞行员，在二战中不幸丧生。

“他似乎很感兴趣。”巴赫回忆道。除了遣词用字之外，他的眼里还闪烁着光芒，而且穿着十分得体，这些让乔丹好感倍增。

这位年长的助理教练常常说起南太平洋海战总司令“公牛”哈尔西（BullHalsey）海军上将的故事，并且喜欢在比赛中把信息灌输给易受影响的乔丹。“暂停结束时，我会走到迈克尔身边，对他说：‘看在上帝的分上，迈克尔，进攻，进攻，进攻。哈尔西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我也要对你说同样的话。’”巴赫回忆道，“如果他有段时间没有冲击篮筐，我就会那样做。我并不常说那些，但只要我说了，他都会记在心里。那就是一切的开始。作为一名助理教练，你没法向他下达战术，但我想我可以说：‘我没看见你做那些你能够做到的事。’了解情况之后，我想为什么不说点儿什么来刺激他呢？于是我说：‘喂，迈克尔，进攻，进攻，进攻。’那就是我所做的小事，而我们的关系也一直那么好。”乔丹开始把巴赫称为自己的私人教练；在那个赛季当中，巴赫的话语似乎成了某种咒语。每当听到他的激励，这位年轻的球星就能在场上开创出截然不同的局面。

那个赛季，乔丹有28场比赛轰下了至少40分，其中更有6场突破了50分大关。在11月末、12月初，他连续9场得分破40，其中有6场还是在西部征战。后来，他坚称这样的飙分是必要的。“刚来这里的时候，我不得不充当点火器，让火燃烧起来，”他回忆道，“所以我必须要使出我的浑身解数。”

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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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里很快就炸开了锅：这个版本的乔丹是前所未见的。菲尼克斯太阳队的埃迪·平克尼还记得，他的队友沃尔特·戴维斯也对乔丹分外小心。

“我觉得迈克尔多少有点儿把沃尔特当作偶像，”平克尼回忆道，“他是迈克尔最欣赏的球员之一。当时的沃尔特可是我们的招牌球星。”随着他们与公牛队的第一次交手越来越近，平克尼发现戴维斯振奋了起来，备战时也比往日更加卖力了。“在我看来这事儿还挺新鲜的，因为当年的沃尔特在他的位置上少有敌手，”平克尼回忆道，“他从来不会因为对上任何人而感到焦虑。我当时还不知道，原来许多北卡球员都会在暑假期间回到母校打球。”

在NBA赛季当中，沃尔特·戴维斯似乎并不想留给乔丹任何在教堂山暑假合练时说垃圾话的题材。“我依稀感觉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平克尼说，“但是戴维斯则是确切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迈克尔奉献了一场表演。他真的是在尽情表演。他们两人都拼尽了全力。我的意思是，他得了多少分并不是重点。关键在于，他接管了比赛。某时某刻，你知道好戏要上演了，他会连砍10分或12分。他接连得分的方法不外乎疯狂地攻击篮筐。他从篮板一侧跃到另一侧，然后反手上篮。他用尽各种异想天开的方法，朝篮筐发起冲击。”

最重要的是，乔丹对戴维斯的影响之大着实让平克尼吃了一惊。“他真的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球员，”平克尼说，“但乔丹却让他彻底改变了他的打法。”

尽管乔丹砍下了43分，公牛队仍以两分之差输掉了比赛。杰里·克劳斯记得，赛后队医用刀割开了乔丹浮肿的脚趾。“浓汁流得到处都是，非常恶心。你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吐的。”

在2012年的一次采访中，克劳斯回忆当年队医命令乔丹回到芝加哥修养十天的情景。“迈克尔缠着道格·柯林斯不放，于是我先走了。十五分钟之后，道格来到走廊里，跟我说：‘我们得谈谈。’他告诉我，迈克尔说他想随队出征圣安东尼奥。他说他不会伤到自己，如果情况不好他不会勉强上场之类的，各种那个家伙口里说出来的话。说起来，当时我可能也有点儿心软了，于是我们让他去了圣安东尼奥；如果你看了那场比赛的话，我记得他应该是得了52分。”

事实上，那天晚上乔丹再次砍下43分。那是乔丹连续9场得分破40的比赛之一，而且他的脚趾还带着伤。那9场比赛当中，公牛队输掉了6场，不过这大概也并不足以说明问题，因为其中有8场他们都是在客场作战。在那场得分盛宴的尾声，乔丹在亚特兰大砍下了41分，而老鹰队的多米尼克·威尔金斯则独得57分还以颜色。

乔丹逼得联盟中最好的球员们纷纷祭出最强的表现来对付他。经过了上一年的季后赛，凯尔特人队深知乔丹已经变得无可阻挡，至少靠单兵防守是行不通的。在他的新秀赛季，湖人队曾先后派出拜伦·斯科特（ByronScott）和迈克尔·库珀（MichaelCooper）来盯防乔丹，他们竭力不让乔丹接球，从而抑制了他的发挥。库珀告诉一位记者，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当人们说我防迈克尔防得很好，或者是某某人防他防得很好，那都是错的。我根本没办法阻止他，我需要全队的协助。接到球的一瞬间，他就会让你紧张到极点。你心中警铃大作，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会从左边、右边、上面、下面绕过你。他扭曲身体，挪腾闪躲。你心知肚明，他肯定会把球投进。你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进的。对于一名防守球员来说，最摧残人心智的事情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