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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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决赛第一场，柯林斯让乔丹和托马斯直接对位。乔丹已经在一号位上尝到了甜头，但这还是他头一次长时间将托马斯作为自己的防守对象。

事实证明，乔丹的身高和弹跳对托马斯的外线投篮造成了干扰。托马斯投出去的球屡屡弹框而出，这也让乔丹放心地后退一步，放他投篮。如果托马斯找到了准星，乔丹就不得不贴得更靠前，这样一来托马斯就可能过掉他，或者轻松将球喂给内线的前锋马克·阿吉雷。然而托马斯在外线接连失手，这也就让活塞队陷入了困境。

那天下午，托马斯18次出手，仅命中3球。“每一次他准备突破我都预测到了，”赛后乔丹说道，“我想让他多在外线出手，而他那天果然手风不顺。但这并不是因为我防守得好。”

底特律的另一位跳投好手“超级替补”维尼·约翰逊（VinnieJohnson）同样手感不佳。活塞队在比赛第二节就落后了24分之多，但他们一路穷追猛赶，终于在第四节中段将比分反超。然而，在芝加哥人的严密防守之下，他们最终没能维持住领先优势；公牛队以94∶88取得了系列赛的开门红。这场失利终结了底特律人的主场25连胜和季后赛9连胜，这也是9场比赛以来公牛队第一次击败活塞队。活塞队苦苦奋战一整年才得到的主场优势才一个下午就化为乌有。

“要像今天这样抓住他们的弱点并不容易，”乔丹对记者们说，“但是我们有很大的机会赢下这轮系列赛。”

活塞队的更衣室里，各路记者摩肩接踵，而托马斯在淋浴间里待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他在里面待得越久，等待采访他的记者们就聚集得越多。

终于，托马斯现身了。他穿过人群，坐了下来，背靠着墙壁，面对着一圈摄像机、聚光灯和麦克风。

正当无数问题朝他飞来时，队友马克·阿吉雷突然拨开人群，蹲下来从一台大型分液器里挤出一些洗液。“晚上喝燕麦粥怎么样？”阿吉雷笑着问道，试图缓解好友的阴郁心情。

托马斯敷衍地朝他笑了笑，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麦克风上。一个接一个地，他以从容而审慎的语气回答完了所有的问题。发布会整整持续了45分钟，直到更衣室里的人快要走光了。但是《纽约邮报》（NewYorkPost）的写手彼得·维克希（PeterVecsey）还在此逗留，他想从托马斯口中多挖一些料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托马斯系好领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情甚是萎靡。“篮球有时候是一项很奇怪的运动。”他说道。

他抓起自己的运动包，朝门口走去。经过走廊的时候，一位从洛杉矶赶来的朋友迈克·奥恩斯坦（MikeOrnstein）走上前，拿起了他的运动包。“我来帮你拿吧。”奥恩斯坦拍了拍托马斯的背，对他说道。据奥恩斯坦的回忆，随后两人漫无目的地开车转悠了好几个小时，期间托马斯一言未发。

新闻发布室里，《底特律新闻报》（DetroitNews）的专栏作家谢尔比·斯特罗瑟（ShelbyStrother）一语概括了当前的情况。“他刚刚差点儿寿终正寝。”他这样描述当时的托马斯。

然而，托马斯并不需要任何“讣告”。两天之后，托马斯轰下20分，杜马斯也得到20分，两人联手帮助活塞队以100∶91将大比分追平。第三场比赛，双方转战至老旧的芝加哥体育馆。凭借阿吉雷在进攻端的神勇表现，活塞队可谓势不可挡，强劲的表现让全场观众鸦雀无声。终场前7分钟，活塞队还领先对手14分之多。但是，就在第四节比赛似乎又要沦为底特律时刻之际，乔丹挺身而出，率领公牛队追到了97平。比赛还剩28秒，球权在活塞队手上。托马斯在外线运球，还剩10秒之际，兰比尔伸出膝盖阻挡乔丹，被裁判吹了掩护违例。这次判罚让球权回到了公牛队手上，乔丹在进攻端掌控局势，投进了制胜一球，帮助公牛队以99∶97再下一城，在系列赛中以2∶1暂时领先。

乔丹全场砍下46分，这是他在这轮系列赛当中第一次展现进攻火力。

底特律人深知他们决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于是决心让出任一号位的乔丹在第四战中打得像一名真正的组织后卫。他们对乔丹进行包夹，逼迫他传球。

“如果他专心投入进攻，你是没办法阻止他的，”托马斯这样评价乔丹，“这是一切的关键。我们希望能让他在进攻端分心。”

和往常一样，防守乔丹的重任落在杜马斯的身上，但维尼·约翰逊、托马斯以及罗德曼也会轮番协防。第四战，乔丹15次出手，仅命中5球。

公牛队全队的投篮命中率也只有39%。活塞队的投篮命中率也不过只有36%，但这无关紧要。托马斯砍下了27分，底特律人凭借凶悍的防守以86∶80扳回一城，将系列赛比分追成2∶2平。

赛后，柯林斯向乔丹指出，他出手太多，进球太少。乔丹的回应方式极其幼稚；多年以后，同样的做法为勒布朗·詹姆斯（LeBronJames）招致了媒体人士的口诛笔伐。第五战在奥本山宫殿球场（PalaceofAuburnHills）举行，乔丹一气之下，全场只出手了8次，命中4球，仅有18分入账。活塞队也趁机以94∶85再夺一胜。这样的行径让柯林斯在私底下告诉莱因斯多夫，称只要乔丹在，这支球队就没办法夺冠。然而，这位教练的批评者再次强调，正是因为他一再容忍乔丹的脾气，才会养出这样一头怪兽。

大部分球迷并没有发觉这对将帅之间上演的琐碎戏剧，所以第六战芝加哥体育馆里依然人声鼎沸。第一节比赛刚开始，皮蓬在冲抢进攻篮板时挨了兰比尔一肘子，被打出了脑震**，惹得全场一片哗然。虽然没有造成永久性伤害，皮蓬还是被迫离开赛场，住院观察一天。裁判并没有吹犯规。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只要这位活塞队中锋走上罚球线，全场球迷就会齐声发出响遏行云的呐喊：“兰比尔吃屎！兰比尔吃屎！”

全场比赛托马斯独得33分，尽管乔丹也砍下了32分，公牛队还是败下阵来。底特律人以103∶94再次胜出，终结了这轮系列赛。最后几秒钟，乔丹朝板凳席走去，中途停下来对杜马斯说了几句话。“他走过来，”

这位活塞队后卫后来说道，“握住我的手，对我说：‘把冠军带回东部。’我说：‘我不会想念你的，迈克。明年再见了。’面对乔丹，你总是会有所畏惧，担心即使你全力以赴、拿出最佳表现，还是不足以击败他。”

乔丹又恼怒又沮丧，但他并不打算对外人流露出输球给他带来的痛苦。

莱西·班克斯回忆道：“他会说：‘别让他们知道你受伤了。别让其他人看穿你的想法。你要尽可能地知道他们的一切，但是如果你让他们知道更多与你有关的事情，你就让他们有了优势。’他把他的沮丧、他的悲伤、他的失望、他的愤怒统统藏了起来。”

在公牛队的更衣室里，柯林斯破口大骂兰比尔的肮脏球风。记者们旋即把柯林斯的恶评转述给了兰比尔，而后者则回应称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皮蓬受伤了，直到他跑到球场另一端，回头才看到训练师们都围在皮蓬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