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颂阳问,那女孩还在那儿住吗?鲍雪说,人家在北京买了房,把父母都带过来了。俞颂阳感叹,她都有能力买房了?鲍雪说,人家女一号,两部电视剧拍下来就解决问题了。俞颂阳贼笑,羡慕吗?
鲍雪说:“岂止是羡慕,简直是羡慕、嫉妒,没有恨哪!”
“跟你在一起我把烦心事都忘了。”俞颂阳感叹。
鲍雪说:“因为肤浅,所以我乐观。”
俞颂阳哈哈笑。
湖水烟波浩渺,空气湿润,俞颂阳打开后备厢,从里面拿出来两副鱼竿,他教鲍雪挂鱼饵。帮她把鱼钩甩进河里。鲍雪看到河里有死鱼,她立刻环顾四周大声喊:“喂!哪个不讲卫生的人,在河里洗脚了?”
俞颂阳立刻起身说:“走,咱们换个地方。”“你怎么这么不识逗?”鲍雪拖着他不让他走。俞颂阳只得把鱼竿重新甩进水里,等鱼上钩期间,他伸了个懒腰说:“真舒服,有日子没这么放松了。”
鲍雪问:“谁拦着你了?”俞颂阳说:“我回国跟人合作成立公司,开辟市场相当不容易,市场竞争让我不敢有一分钟的懈怠和马虎,神经每天都绷得紧紧的。”
“竞争的是什么?”
“客户啊,有了客户基本上掌握市场需求,如果你能把这个客户留下来,而且留得好,这就是你能活下去的一些根本。”
“你们这一行当有女老板吗?”
“也有,多数学了设计的都改行了。”
“前女友改行了吗?”
俞颂阳立刻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换个话题。”
鲍雪的鱼钩晃动,她激动地小声叫:“动了!动了!”
俞颂阳放下鱼竿过来帮她。鲍雪钓到一条三斤多重的大鱼。俞颂阳怕鲍雪鱼竿脱手,跟她一起握着鱼竿,遛那条鱼。两人身子挨得很近,俞颂阳的呼吸吹到鲍雪的后颈上,她跑神了踩住俞颂阳的脚。俞颂阳吃不住痛松开了手。大鱼拽着鱼竿拼命游窜,鲍雪拉着鱼竿,跟着鱼跑。俞颂阳追上去。两人溅起一片水花。
回去的路上,鲍雪和俞颂阳落汤鸡一样,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俞颂阳说:“你这人能把一池子死水搅活。”鲍雪说:“我们只有一个地球,你要爱护地球,地球上只有一个我,你要加倍地爱护我。”“那你的责任是什么?”俞颂阳问。鲍雪说:“帮助你消灭自视清高的臭毛病。”
“好,这条鱼你做。”
“你敢吃,我就敢做。”
俞颂阳拎着装鱼的水桶跟在鲍雪的后面,他双脚一踏进鲍雪的家门,立刻傻眼了。房间里凌乱无比,稍不小心就会被脚下的东西绊倒。茶几上有书、有本、有笔、有喝完的空饮料瓶,还有点心面包渣儿,完全看不到茶几的桌面。
俞颂阳问:“你家总这样吗?”鲍雪装傻问:“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俞颂阳进厨房收拾那条鱼,打开橱柜,发现什么调料都没有。他叹了口气说:“还是去我那里吧,你这里要什么没什么。”鲍雪说:“这是你自我放弃的啊。”
俞颂阳在自己家厨房里做饭,鲍雪站在一旁看热闹。
两荤两素一个汤摆上桌,一个红烧鱼,一个宫保鸡丁,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手撕包菜,一盆酸辣汤。
鲍雪说:“这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你是烹饪学校毕业的吗?手艺真是大赞。”俞颂阳说:“我八岁就会做蛋炒饭了。”
“你妈不怕你把自己点着了?”
“她的心思不在我身上。”
“在你爸身上?”
俞颂阳摇头:“不知道在哪飘着。我在我奶奶家长到六岁,我爸妈的工作调到一起后,我们一家人才聚在一起生活。我们三个人各自生活了这么多年,一下凑到一起,彼此都觉得很生分。”
鲍雪说:“我从小在我姥姥家长大,十五岁才回到父母身边。寒暑假我回去,逢年过节我爸妈来。彼此很是牵挂,从来都不觉得生分。”
俞颂阳说:“人和人是没法比的。我在我奶奶家生活的六年中,我妈来看过我两次,我爸比她多四次。”
“你父母的感情好吧?”
“搭帮过日子,谈不上好。”
“什么年代了,还搭帮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