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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她要的是一种没有任何声音的黎明(第1页)

前传她要的是一种没有任何声音的黎明

当三毛自杀,有一种大时代的伤感,那样热烈追求真挚爱情,或者人与人之间美好感情的时代,是否已随她而逝?

1991年1月4日早晨7点钟,台北市士林区荣民总医院医护早班查房,发现三毛不在病**,医护人员查看房内浴厕,看见三毛的身子半悬在马桶上方,已气绝身?亡。

经医院方面报警,士林警察分局人员立即到场搜证,并将三毛遗体抬到房间内,报请检察官勘验。10时10分,检察官罗荣干与法医刘象缙到场勘验时,三毛身上穿着病号服,血液已沉于四肢,呈灰黑色,颈部勒痕相当深,显然于医护人员发现之前,已死亡多时。法医推断三毛吊颈时间是凌晨2时。

在台湾,对于死者死因的确认,须由司法系统的检察官与专业的法医人员共同在现场查验。检警双方勘验发现:三毛是以一条肉色的丝袜,绑挂在浴厕马桶上方一个医院专门让病人挂点滴注射液的铁钩上,再将丝袜套在颈部的。检警人员认为,三毛自尽的浴厕内,医院设有马桶扶手,三毛只要有一点点的求生意念,就可立即扶住扶手,保住性命。

三毛没有留下遗书。

检察官为了解其死因,询问荣总的医护人员与三毛的父亲。医护人员说,三毛在前一天晚上特别交代护士,她半夜不容易入睡,希望医护人员没事不要去病房吵她。检警人员是在勘验三毛遗体时,才发现报验单上的“陈平”就是作家三毛。

在深夜里,她醒来,那种声音还是如同潮汐一般在她身畔起伏。而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是黎明,一种没有任何声音的黎明。即使她如此渴望着,回声还是不肯退去。

—三毛的唱片作品《回声》前言

那天下午至接近傍晚时,广播、电视新闻,铺天盖地的所有的消息皆在探究她如何因病入院,手术成功后却厌世自杀。那一年她只有48岁。越接近晚间,台北市的各处,都有消沉孤独的灵魂在低低啜泣。一位当年亲历此事的女孩子回忆说:“一直到今天许多人还清楚地记得,我们一群女孩子都赶回家,其实是单身女子合租的公寓,圣诞节刚过不久,客厅里有一棵暂明暂灭的圣诞灯树,我们熄了大灯,在圣诞树边的餐桌上点起一支蜡烛,播放三毛所写的专辑《回声》,晚间7点整,齐豫清朗激越的声音唱起?来了:

今生就是那么地开始的,走过操场的青草地,走到你的面前,不能说一句话,拿起钢笔,在你的掌心写下七个数字,点一个头,然后,狂奔而?去。

守住电话,就守住度日如年的狂盼,铃声响的时候,自己的声音是那么急迫: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七点钟,你说七点钟?好、好、好,我一定早点到。

听到‘是我、是我、是我’齐豫高八度的唱腔时,我们齐声高歌,然后听见远远地,从别的巷弄深处,也有这高八度的‘七点钟?好、好、好,我一定早点到。’由远而近,由叮咛低语而至高声唱和。”那是内行的“三毛粉丝”才会播放的歌曲,她的初恋故事的第一句“今生就是那么地开始的”很能说出那个时代很多女子的心声。那是一个用爱来证明自我存在的时代,很多女人、男人,心里都在激动地怀想,却不知如何说出口。那是一个时代与另一个时代间的过渡期,她有探险家的勇气、旅行者的浪漫、艺术家的细腻;她到遥远的欧洲,走进撒哈拉沙漠生活,将那里的生活杂揉进她个人的爱情与家庭,给当时信息封闭的台湾读者,打开了一扇窗,并且因为她的家庭故事,使得撒哈拉沙漠不再遥远。但她也是最平凡的家庭主妇,她经常说她需要爱,特别是在她长时间哀悼她的西班牙丈夫荷西之后。经历丧偶之痛、一个穿波西米亚大花裙的女人,冬天穿高筒马靴、夏天配凉鞋,起风的时候,大花裙吹涨起来,她走路有风,像一只风筝,随时准备起飞或者降落。

在那个时代,三毛那样的穿扮是一种时尚,她那一头印第安女孩式的黑发,中分,扎麻花辫,象征着对自由与爱欲的强烈渴望及感性的想象。

那是一个名牌消费与超级名模还未到来的时代,那是一个对爱的欲望远超过物质消费渴望的时代!当三毛自杀,有一种大时代的伤感,那样热烈追求真挚爱情,或是与他者美好感情的时代,是否已随她而逝?

陈嗣庆经过一天深思,对于三毛的往生有了新的见解:“就好比我和三毛一起搭飞机到美国,她的票买到夏威夷,我的票到华盛顿。夏威夷到了,她先下飞机,而我继续坐到华盛顿。我们不再一起飞,可是我心里有她,她心里有我。”

回到三毛的死亡之谜。

今生是因着初恋开始的,看破余生,是否也是因了真爱已逝?

台湾的语言习惯不说“去世”,而说“往生”。死者魂魄往矣,需要哀悯的则是生者,三毛的父亲陈嗣庆、母亲缪进兰这一对风度儒雅的父母。

时年79岁的父亲陈嗣庆律师,在当日接受了《联合报》记者的访问:“您觉得了解她心中所想的吗?”、“在您心中,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陈老先生这天在哀痛逾恒当中的谈话,显现了他高尚的文化教养:“虽然三毛距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海明威等世界等级的作家还有一大段距离,但我隐约预感,三毛也会走像他们一样的路,我嘴里虽未说出,但心中阴影一直存在。”

“我揣测,她自己也许觉得她人生这条路已走得差不多了吧。”

“我很难形容我的女儿,我想她一直感到很寂寞吧。”

第二天,陈嗣庆到台北南京东路三毛居住的阁楼小木屋里流连了一个下午,没有找到遗书,倒是发现三毛早把家里整理得一尘不染,小到马桶盖旁的垃圾桶、浴缸和地砖的接缝,一丝不苟。

陈嗣庆慨言:“我对自己说:你这个女儿还真不赖!”

这是一座原木风味的小屋,在台北市内繁华之处,一条僻静的小巷内。阁楼小屋前有一棵樱花树,当时就是这一棵樱花树,勾惹起三毛对这小屋的爱:

在这失去丈夫的六年半里,在这世界上,居然还出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是活着的─我还有爱─爱上了一幢小楼,这么一见钟情地爱上了它。

—三毛《闹学记》

三毛住进荣总医院数天前才精心购置的新沙发,搁在顶楼,屋内设置有如世外桃源,摆设着她到世界各地旅行时所获的宝贝纪念物。顶楼的木桌上搁着一本《泰山石峪金刚经全本》,三毛的姐姐陈田心说,三毛近来常读佛经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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