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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莲朵的故事(第1页)

第三十四章莲朵的故事

“我们这是去哪里?”齐家福蜷缩在一辆牛车的车厢里,头顶是潮湿的稻草,脸边是凌子冲的臭脚。牛车本来走得就慢,这时候停了下来,外头人声喧哗,似乎在争吵。

“南营,水门在南营下面。”四个人都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只有少一事的不太合身,圆滚滚的肚皮撑得扣子总要崩开。

齐家福透过车厢的裂缝向外看,入眼的是一具吊在辕门上的尸体,随风摇摆,似乎挣扎着要离开。

“那是谁?”齐家福的角度不好,看不清楚,随口问。

“纵海怀。”凌子冲回答。

“纵海怀?我知道这个人,他是怎么死的?”

“你在西关还真是自在。纵海怀昨天辞了官,临走上了封万言书,说要想根除时局之弊,还是要废奴什么的。贺佩瑜恼了,杀一儆百,叫高战拿根烧红的铁钎,从他嗓子眼捅到了屁眼。”凌子冲的脚尖勾了勾齐家福的下巴,“别看了,你要是落到贺佩瑜手里头,更惨。”

“我死一百次也落不到他手里。”齐家福的眼睛一直盯着纵海怀,他轻声重复了一遍杀人者的名字:“高战,狼牙七纵的高战。”

“哦,那小子是个狠手,听说纵海怀的女人是青城的老师,还揣着陆展眉的手信,啰嗦了几句,被一刀砍掉了头。”

“我知道秦岚,也去过他们那儿,不错的地方,聂家几口人都挺好的。”

“唔?你见过聂家那几位?”

“怎么了?”

“没怎么,咱们这趟去得把他们弄出来,他们一家五口也给高战带到南营了。”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慈大悲了?”

“他们姓聂。”

“那又怎么了——你是说!”

“嗯哼。”

“那你刚才怎么不跟聂小桃说一声?”

“白天安排了人进去,当家的担心那老两口年纪大了,在里面不一定熬得住,万一有个万一,她还是迟点知道好。”

“嘘,有人来了!”

其实有人来了也没什么大关系,这样的天气,耳鬓厮磨都要大声叫唤才互相听得到。运粮车队完全堵塞在了南门之外,天黑,雨大,车行艰难,运粮的牛、驴子和奴隶都在雨水中照顾车辆,让本来宽阔的路面挤成一团。来的人不少,他们全在大喊大叫,南营的主簿们在高声呵责这样的天气为何还要运粮,运粮的书记们在厉声回复这正是南营要求的“风雨无阻”,清点的在叫着粮车受潮,押运的在解释着半路遇雨,又一路让道,后退更加麻烦。

“放进去!先放进去!这时候还点什么数!”有将领这样大骂着。

于是车队又动了。一路向前,一路骂声不绝于耳。贺佩瑜点了四个营的冗兵出城作战,拿尸体给狼牙七纵铺路,这让整个南营都有了兔死狐悲的愤怒,这样的天气,那样的对手,四个营的冗兵能回来的不到十分之一。老南营的愤怒连压都压不住,将领们不得不抓了几个带头嚷嚷的,军令处决以儆效尤。

“乱得真是恰到好处。”少一事对这种局面很满意,南营里乱得一塌糊涂,贺佩瑜和他的主要将领一时半会又不会下城头,这正是兴风作浪的绝佳时机,他翻身爬起来,布置任务:“阿冲,你和少根筋一路,去把聂家那几口子带出来,咱们埋在里头的眼线以后是藏不住了,一起带出来。你们俩的任务就是救人,乱子我和阿福来做,路上留神,女人要是叫,想法子让她别叫,要是有人死了,尸首也背上。马厩和洗衣房之间有个小过道,咱们在那儿碰头,走。”

少一事撬开车底,无声无息地就滚了下去。外面照样是乌黑一团,雨水满鼻子满脸,少一事的行动丝毫不见阻碍,时而慢行,时而疾走,摸着墙壁和地面的暗记,皮球一样弹地滑行,暴风雨中的暗记找不到也不要紧,两次迷了路,少一事就很自然的随便找了个人打听,打听完了还老远嚷嚷了一声小心路滑。南营到处都是没头苍蝇,少一事就是没头苍蝇之中最起劲的一个。他没有回头招呼齐家福,他知道齐家福一定是跟得上的。

齐家福跟得上,寒冷和雨水先是让他打了几个哆嗦,之后就很快适应。他正处于靠身体吃饭的年龄,又有一副在黑夜中淬炼出来的好筋骨,敏捷度、爆发力和柔韧性都在逐步靠近巅峰,他欠缺的只是面对不同对手与不同局势的经验,而他乐于学习——

少一事是渗透的高手,他会把每一个眼线安排到最关键又最不显眼的位置上,粮仓的书记员、赶车的奴隶、扫地的下人……像是一条龙的暗雷。到了需要行动的时候,他依次引爆暗雷,就拥有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每个内应只使用一次,一旦可疑,立即整线撤离,不泄露任何秘密。

如果说齐家福的行动是靠着蛮力和速度强行突进的,少一事的行动就显得游刃有余。齐家福遇到一张铁丝网,会寻找最薄弱的地方撕开,遇到下一张网,接着撕开,直到力尽为止;少一事不是,少一事会用几个月的时间松动固定铁丝网的木桩,为自己创作出一条道路来。

他不需要太快,太快和太慢一样,只会招人耳目,显得与众不同。他始终保持着和周围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衣着,像一条蛇在满是水草的流水中一样轻松。

绕了一个大圈和无数个小圈之后,少一事撩开一道帐门,回手一招,猫腰就钻了进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间**的帐篷,帐篷正中摆着一张厚羊毛毯,一个**的女人俯卧在毯子上,反翘着脚,一对浑圆的小腿交叉着,一个女奴正把罐子里的香蜜推涂到她背上,另一个女奴则在她的脚边轻轻弹着七弦琴,少一事和齐家福闯进来的时候,女人正在低声唱一首仿佛来自遥远异乡的歌谣:“我的父亲是个异乡人呵,我也是……”

少一事举起手,那两名女奴倒了。

女人抬起头来,美丽的眸子里有惊讶一闪而过。齐家福认识她,他们已经见过两次了,一次是在地丁会的地下宫殿里,一次是在贺府,贺佩瑜的身边,他喊出女人的名字:“小藓?”

“你没有死,真好。”小藓坐起来了,她的一头长发遮住了胸膛和小腹,长发间偶尔露出的皮肤有诱人发狂的光泽。她屈着双膝坐在白毯上,像朵莲花,微笑地打着招呼,有一种充满了****的纯洁,“当家的,你也来了。”

“穿上衣服,带上你能看见的食物,跟我们走。”少一事匆匆吩咐着,剥去了一个女奴的衣服,丢到小藓身边。

小藓更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她的眼睛里有狂喜,也有悲哀。

他?齐家福记得,小藓要去找一个奴隶。

“别愣着,怎么了?”少一事发现小藓的目光停留在那罐香脂上,他捧起那闻了闻,“咦?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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