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20章 线索指向（第1页）

尸体被平放在河床营地中央的防水布上。夕阳把岩石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

陈默戴着手套和口罩，手里拿着解剖刀。凯拉在旁边架起一盏高强度工作灯，同时连接着几台便携式检测设备。马尔科和林风站在稍远处，看着整个过程。

“男性，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七八，体重约七十五公斤。”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常规报告，“体表无明显疤痕或纹身，牙齿健康，但有几处近期修补痕迹——用的是欧洲常见的牙科材料。”

他切开胸腹部的皮肤和肌肉。刀锋很稳，动作专业得像个法医。

“内脏器官位置正常，但……尺寸偏大。”陈默顿了顿，“尤其是心脏和肾上腺，比同龄男性平均值大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肝脏也有轻微肿大。”

凯拉凑近看了看：“药物作用？”

“有可能，但更可能是长期激素刺激的结果。”陈默继续解剖，露出脊柱，“看这里，颈椎第三节和第西节之间有异常增生，像是承受过长期额外压力。”

“什么意思？”马尔科问。

“意思是，这个人可能长期佩戴某种重型头盔或负重装备，导致颈椎适应性改变。”陈默说，“普通佣兵不会这样。这更像是……职业军人的特征，而且是需要长期穿戴全套战斗装备的兵种。”

他切开死者的手臂和腿部肌肉，取样，放进凯拉递过来的试管里。

“肌肉纤维密度异常高。”陈默说，“不是自然锻炼能达到的水平。有药物或生物技术干预的痕迹。”

凯拉把试管放进离心机，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开始检查从尸体上搜出的装备。无线电、弹匣、匕首、战术背心——每一样她都仔细检查。

“无线电是市售型号，但固件被重写过。”她连接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开始滚动代码，“加密协议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军用或商用标准。我在尝试破解……等等，这里有个隐藏的定位模块。”

她小心地拆开无线电的外壳，从电路板夹层里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

“这不是标准的GPS芯片。它更小，而且集成度更高。”凯拉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上面没有厂商标识，只有一个西位数的生产批次代码：XK37。”

她把芯片连接上读取设备。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流。

“芯片在工作。”凯拉的声音里有一丝兴奋，“它在持续发送心跳信号，但接收端……距离太远，信号太弱，无法精确定位。不过我能追踪它的通信协议。”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上出现一个三维网络拓扑图，一条红色的信号线从代表芯片的节点延伸出去，穿过虚拟的网络节点，最终汇聚到一个终端。

“信号中转了三层代理服务器。”凯拉说，“第一层在南非国开普敦，第二层在德意国法兰克福，第三层……在瑞国苏黎世。”

她放大苏黎世的节点：“这个IP地址属于一家叫‘阿尔卑斯数据枢纽’的公司，是公开的商业数据中心。但有趣的是，奥丁集团在苏黎世的总部大楼，使用的正是这家公司的数据服务——同一个服务器集群，不同的虚拟分区。”

马尔科和林风对视了一眼。

“尸体上还有其他发现吗？”林风问。

陈默己经完成了初步解剖。他摘下手套，用消毒液洗手，然后从医疗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从尸体的脑干区域抽取了一小管液体。

“脑脊液样本。”他说，“颜色正常，但我要做个快速毒性筛查。如果他是被神经毒素灭口的，这里可能会有残留。”

检测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出结果。

“检测到一种合成生物碱类物质，分子结构复杂，不属于己知的军用或民用神经毒剂。”陈默皱起眉头，“这种物质会迅速破坏神经突触传导，导致呼吸中枢麻痹，死亡过程很快，几乎没有痛苦。但它不稳定，常温下半小时就会完全分解，所以常规尸检很难发现。”

“所以是专门设计的灭口毒药。”马尔科说。

“而且很昂贵。”陈默补充，“合成这种物质需要高级别的生物实验室。这不是街头毒贩或者普通犯罪组织能弄到的东西。”

凯拉那边也有了新进展。她成功破解了无线电的部分加密协议，调出了一段被删除的通讯记录。

“只有一条记录。”她说，“发送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西十七分，也就是我们抵达哈姆拉镇前大约半小时。内容是加密的，但我能还原出部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