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17章 地眼尸语（第1页）

第二卷第二章：地眼尸语

洞里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五人紧靠在一起，枪口和法刀对准黑暗深处。麻老司口中念念有词，将最后一把傩粉洒在身前，燃烧的蓝色火焰在血阵边缘形成脆弱的屏障。

脚步声停了。

就在洞口边缘的黑暗中，一个轮廓渐渐浮现——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尸魔或阴阳师，而是一个佝偻的人影。那人穿着破烂的苗家服饰，一步一瘸地走出黑暗，踏入洞口的微光中。

是吴老师。

但他现在的样子……苏静笙胃里一阵翻涌。吴老师半边脸己经腐烂，露出森白的颧骨，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见骨，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尸斑。最诡异的是他的动作：僵硬却精准，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

“吴老师”在洞口停下，腐烂的头颅缓缓转动，那两个黑洞“看”向五人。然后，他咧开嘴——嘴唇早己干裂脱落，露出焦黄的牙齿，发出“嗬嗬”的怪笑。

“后退！”麻老司厉喝，“他被炼成‘尸儡’了，比尸魔更可怕！”

话音未落，“吴老师”动了！速度快得惊人，首扑最前面的老杨。老杨开枪，子弹击中胸口，炸开腐肉，但“吴老师”毫不停顿，枯爪般的手抓向老杨的喉咙。

顾文渊和苏静笙同时开枪，子弹在尸儡身上炸开一个个洞，黑色的脓血飞溅，腥臭味弥漫。但没用！这东西根本没有痛觉，也没有要害！

麻老司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法刀上，刀身瞬间泛起红光。他冲上前，一刀劈向“吴老师”的脖子。这次有效了——法刀砍入腐肉，发出烧灼的“嗤嗤”声，“吴老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退几步。

但就在这瞬间，洞里又走出三个尸儡！都是苗家打扮，显然就是最近失踪的寨民。它们形成包围圈，将五人困在中间。

“它们怕法刀和阳血！”麻老司大喊，“但我的血不够用！”

苏静笙突然想起怀表上的“血”字。至亲之血……难道现在就要用？可这血要怎么用？首接洒出去？

她咬咬牙，拔出腰间的骨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滴在地上。奇怪的是，那些血滴没有渗入泥土，而是像水银般滚动，在地面形成小小的血珠。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几个尸儡的动作突然停滞，它们“看”向那些血珠，黑洞般的眼眶里竟然流露出……渴望？

“它们在吸地气！”麻老司恍然大悟，“地眼是极阴之地，需要阳血中和！苏姑娘，你的血……很特别！”

苏静笙来不及细想，将血珠甩向最近的尸儡。血珠沾到腐肉的瞬间，发出烧红的铁块入水般的嘶响！那尸儡尖叫着后退，被沾到的地方冒起白烟，迅速碳化、剥落！

有效！

顾文渊立刻明白了，他也划破手掌，将血甩向另一个尸儡。但他的血效果差很多，只是让尸儡动作迟缓，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为什么她的血……”顾文渊不解。

“她是苏家人！”麻老司一边用法刀抵挡攻击一边喊，“地眼认血脉！快，趁现在冲进洞！洞口不能久留！”

老杨和苏明轩掩护，顾文渊拉着苏静笙往洞口冲。那些尸儡想阻拦，但忌惮苏静笙的血，动作犹豫。五人趁机冲过血阵，踏入地眼入口。

洞内比想象中宽阔，像一条巨大的咽喉向下延伸。岩壁上泛着幽幽的磷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不是天然岩石，而是人工开凿的石阶，每一级都磨损严重，不知被踩踏了多少年。

身后，尸儡追到洞口，却停住了。它们焦躁地在洞口徘徊，发出不甘的嘶吼，但就是不踏进一步。

“它们不敢进来。”麻老司喘息着说，“地眼里有更可怕的东西，连尸儡都怕。”

“那是什么？”苏明轩问。

麻老司没有回答，他点燃一支火折子，照亮前方。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

“是青铜的味道。”苏静笙嗅了嗅，“鼎就在下面。”

“但路不止一条。”顾文渊指着前方——石阶在三十米处分岔，变成三条通道，分别向左、中、右延伸。每条通道的入口都刻着不同的符号。

麻老司仔细辨认那些符号：“左为‘死’，中为‘迷’，右为‘生’。这是苗王时代的古墓机关设计，三条路只有一条能通往真正的核心。”

“选哪条？”老杨问。

麻老司犹豫了。他那只独眼在三道门间来回扫视，最后摇头：“我看不出来。这种机关会随时间变化，甚至可能……三条路都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