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去那之前,齐昱找个无人的地方换上了一件玄色斗篷,遮住了脸庞。这般打扮,在墨上枝头附近并不惹眼,来往此地的,多半如此模样。
现在己是晌午时分,墨上枝头的店铺在一条拐角巷子深处,巷子窄而幽深,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由于终年少见阳光,透着一股子阴森气,寻常人路过都会下意识的选择绕道。
齐昱拐进巷中,步行十几步,看着眼前不起眼的门户,只见匾额上“墨上枝头”西字漆色暗沉,真如其名。
推门而入,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店内视野极差,三五步外便一片模糊,应该是用了特殊法子吸收光线。
刚站定,一道人影便悄无声息地从侧旁阴影中“飘”出。
是的,飘出!
来“人”双腿仿佛未曾挪动,宛如鬼魅一般滑动,脸上更是苍白毫无血色。
“客官,取物,还是定制?”他的声音冰冷,不像活人。
“取物。”齐昱压着嗓子,声音同样冷淡。
“信物!”
一只苍白的手伸到面前。随后,齐昱将一枚黑色玉佩放入其冰凉的掌心。
“跟我来。”
于是,齐昱跟着那“幽灵”向深处走去,目光所及不过依旧身前两三步距离,他知道这里一向如此,但仍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内气悄然运转,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走到一处房门前停下,“幽灵”推开房门,齐昱却不由得一怔。
门内门外,简首天差地别。
屋内明亮、洁净,空间不大,却布置得古雅怡人。桌椅家俱古香古色,墙角紫铜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开淡淡的檀香,闻之宁神静心。
一位身着淡紫衣裙的女子正在桌前看书,面上带着同样颜色的轻纱,仅露出一双宛如秋水的眼眸,尽管只是坐着,身姿婀娜,气度娴雅,不输任何大家闺秀。
这哪里像做凶险生意的秘所,分明是女子的雅致书房,尤其是这女子周身并无丝毫内力波动。
越是不合常理,越是不简单!
女子见人进来,不慌不忙合上书卷,起身,盈盈一礼:“在下李商君,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王杰。”齐昱毫不犹豫的报了前世姓名。
“王公子,请坐。”李商君声音婉转,似水温柔。她拿起白瓷茶壶,斟了一杯茶,推至齐昱面前,“新到的云雾新茶,公子不妨一品。”
茶汤清澈,寥寥香气着实。但齐昱有自己的原则,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品尝。出门在外,陌生人之物,还是不碰为妙!
李商君见状,眼中似有微光闪过,见怪不怪也不勉强,只轻笑道:“公子倒是谨慎之人。”
“在下只是来取物的,并非品茶的。”齐昱无意闲聊,首入主题。
“王公子是贵客,商君岂敢怠慢!”李商君也不在多言,款款起身,曼妙身姿行动间自有韵律。
她持着那枚黑色玉佩走到墙边,将其插入一个不起眼的凹孔。
“咔嗒”一声轻响,随即墙内传来细微而连贯的机括转动声,嗒、嗒、嗒……持续很长时间,忽然,声音停住,李商君面前墙板无声滑开,露出内里暗格,一个托盘平稳送出,上面放着几个木质盒子。
“这些便是公子定制的物件了。”李商君将三个木盒捧到桌上。
不知是否错觉,齐昱感到她此刻姿态虽依旧优雅,气机却隐隐有些凝练,虽还是察觉不到任何修为。
这女子,绝不如表面看来这般柔弱,果然,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
李商君打开第一个长条木盒,侧身示意齐昱近前观看。只见丝绒衬布上,放着一件造型精巧的金属护臂。
“此乃公子要求的袖里箭,可装三只箭矢。”她指尖轻点护臂内侧几处机簧,“以百炼铁精为骨,掺入几分‘破气金’熔炼,三枚短箭箭头全由破气金所制,即使是最好的老师傅也要锤锻三日方成。有专破护体内气的作用,让人防不胜防,锋利无比。”
“这件是金刚护心镜。”女子又打开另一个扁平的木盒,取出一面手掌大小的圆形护心镜,泛着独特的金属光泽,“它以百炼精钢为底,熔入了可以传导內气的‘灵枢银’加以锻造,不仅坚韧异常,更是可以完美传导内气。”
她说完将护心镜递给齐昱,让他仔细观摩。
齐昱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镜面并不光滑,而是带着特殊的纹路。
“最特殊的地方在此处。”女子指着镜背面几处细微的凹孔,“输入內气后,可使其自动吸附于体表,而且可以控制它在胸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