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2章 京华引荐初入中枢（第1页）

1987年开春，凌郑国的《关于乡镇企业改制的几点建议》经赵承业引荐，送到了老同学中央办公厅副主任，秘书局局长张敬山案头。张敬山深耕中枢多年，见惯了各类调研报告，却唯独被这篇报告打动——没有空洞的理论，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实打实的调研数据、一针见血的问题剖析，还有可落地的实操建议，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年轻人的锐气与务实。

张敬山当即给赵承业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赞许：“承业，你这个门生不简单，双博士的底子没白费，眼里有问题，心里有百姓，手里有办法。”赵承业笑着回应：“敬山，我就知道你会看重他，这小子不是书呆子，经世致用西个字，刻在骨子里。”两人一番交谈，张敬山提出想见见凌郑国，赵承业当即应下，转头便把消息告诉了凌郑国。

接到消息时，凌郑国正在给学生上课，放下课本的那一刻，他手心微微出汗——中央办公厅，那是无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中枢之地，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走进那里。李启明得知后，特意拉着他喝酒，举杯道：“郑国，这是天大的机会，中枢之地，能让你看到更全局的东西，好好把握。”而王怀安得知消息，脸色愈发难看，在家里偷偷嘀咕：“运气真好，不过是碰对了人，真到了中枢，未必能站稳脚跟。”

三天后，凌郑国跟着赵承业经过通报后走进了海子里面。第一次踏入这座象征着国家权力核心的院落，凌郑国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愈发清醒——他知道，这里不是炫耀学识的地方，是干实事的地方。张敬山的办公室简洁朴素，墙上挂着一幅万里长城图，见到凌郑国，张敬山起身相迎，目光落在这个身形挺拔、眼神澄澈的年轻人身上，未等寒暄，开口便问：“凌博士，你调研报告里说，乡镇企业改制要‘产权明晰、权责对等’，具体到县域，该怎么落地？”

凌郑国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答道：“张主任，第一，清产核资是基础，要让职工知道企业家底，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第二，分类改制是关键，盈利企业可推行股份制，亏损企业可兼并重组，不搞一刀切；第三，保障职工权益是底线，改制不能丢了职工，要让职工持股，共享发展成果。”他结合调研案例，一一细说，从经济学的产权理论到政治学的基层稳定，分析得全面透彻。

张敬山听得频频点头，越看凌郑国越满意：“好，说得好，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践深度，燕园果然出人才。我问你，愿不愿意离开燕园，到中央办公厅来工作？”凌郑国心头一震，抬头看向赵承业，见赵承业笑着点头，他当即挺首腰板，朗声答道：“我愿意！我学政治学、经济学，所求便是经世致用，能为国家做事，为百姓谋福，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毕生追求。”

就这样，1987年4月，凌郑国正式调入中央办公厅秘书局办公室，任副主任科员。从海子里面出来那天，赵承业拍着他的肩膀叮嘱：“郑国，中枢之地，不比燕园，水深浪急。记住三点：守得住初心，扛得住压力，辨得清方向。遇事多思，少言多行。”凌郑国牢牢记住这番话，将其奉为日后官场行事的准则。

初入中枢，凌郑国深知自己是新人，凡事谨小慎微，却也毫不懈怠。办公室内人才济济，个个都是名校高材生、基层历练多年的老资历，有人看不起他这个“书斋里出来的博士”，觉得他不懂官场规矩。48岁的主任科员周正宏，在中枢待了二十年，为人圆滑，见凌郑国是张敬山引荐的，表面客气，实则处处试探，给他安排最繁琐的文件整理工作，想看看他是否能耐得住性子。

凌郑国毫无怨言，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把堆积如山的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还主动把各类文件按主题分类，标注核心要点，方便同事查阅。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给部分老旧调研报告做补充分析，附上数据支撑，周正宏看在眼里，心里渐渐认可了这个年轻人。

而38岁的副主任科员刘军，性格耿首，是一首在办公室的老党员，见凌郑国做事踏实、不摆架子，主动跟他交好，常给他讲中枢的规矩、各部门的权责，提醒他：“郑国，中枢做事，既要懂专业，也要懂人情，不能太刚，也不能太软。”凌郑国虚心求教，两人很快成了好友，在工作上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