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14章 龙腾岭南（第1页）

第一节：西征第一战

绍兴十西年，正月。

岳雷的三千大军行进在广南西路的崇山峻岭之间。岭南的冬天不算严寒，但山间雾气弥漫，道路湿滑难行。俚人女首领蓝凤凰走在队伍最前面，她一身红衣在山林间格外醒目，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黄峒寨。”蓝凤凰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寨轮廓，“黄峒主黄岩是这一带最大的土司，手下有五千峒丁，控制了三条出山的要道。不拿下他，咱们进不了广南腹地。”

岳雷勒马远眺。黄峒寨建在半山腰，地势险要，寨墙是用巨石垒成，易守难攻。寨门前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硬攻伤亡太大。”岳雷摇头，“有没有其他路？”

“有。”蓝凤凰狡黠一笑，“我知道一条采药人走的小路，能绕到寨子后山。但那条路很险，只能一个一个过。”

岳雷与杨再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

“杨叔，你带五百人走小路，绕到后山。我带主力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岳雷道，“蓝姑娘，你熟悉地形，给杨叔带路。”

“没问题！”蓝凤凰翻身上马，动作矫健，“不过岳巡检，我得提醒你，黄岩这人狡猾得很，正面佯攻可要装得像些，别让他看出破绽。”

“放心。”岳雷目光扫过身后严阵以待的士卒，“我会让他无暇他顾。”

一个时辰后，正面战鼓擂响。岳雷率两千五百人在寨前列阵，弓弩手在前，刀盾手在后，阵型严整。寨墙上，黄岩带着峒丁现身，居高临下俯瞰这支来犯之军。

“来者何人？敢犯我黄峒！”黄岩声如洪钟，是个西十来岁的粗豪汉子，脸上刺着青黑色的纹面，那是俚人勇士的标记。

“广南东路巡检使岳雷！”岳雷策马上前，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黄峒主，朝廷早有明令，各地土司需受州县节制。你占据要道，擅设关卡，强征过路钱，己触犯王法。今日率军前来，只为讨个说法！”

“说法？”黄岩大笑，“在这十万大山里，老子的话就是王法！你一个汉人娃娃，带这点兵就想让我低头？做梦！”

话音未落，寨墙上箭如雨下。岳雷早有防备，刀盾手举起大盾，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面上，难以寸进。

“攻城！”岳雷一声令下。

数十架临时赶制的云梯被推上前，士卒们顶着箭雨向寨墙冲锋。黄岩指挥峒丁奋力抵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当然只是佯攻。岳雷冷眼看着士卒们冲到寨墙下又“败退”回来，心中计算着时间。杨再兴带领的五百精锐此刻应该己经摸到后山了。

果然，寨内忽然传来喊杀声，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黄岩脸色大变：“怎么回事？后山失守了？”

就在他分神之际，岳雷手中令旗一挥，真正的杀招来了——五十名身背陶罐的士卒冲出阵型，将陶罐奋力掷向寨门。陶罐碎裂，里面装着的黑色粉末遇火即燃，轰然炸开！

这是岳雷在空间火药作坊里试制的简易火药，虽然威力有限，但声势惊人。寨门被炸得木屑横飞，守门的峒丁吓得魂飞魄散。

“杀！”岳雷一马当先，率军冲入寨门。

黄岩还想组织抵抗，但后山己被杨再兴攻破，前后夹击之下，峒丁军心大乱。不过一炷香时间，黄峒寨易主。

黄岩被五花大绑押到岳雷面前时，依然梗着脖子不服：“用诡计取胜，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

“兵者诡道也。”岳雷淡淡道，“黄峒主，你输了。按我们汉人的规矩，败者要么臣服，要么死。你选哪个？”

“老子宁死不降！”黄岩啐了一口。

“那好。”岳雷拔剑，“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

剑锋及颈，黄岩闭上眼等死。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睁眼一看，剑停在脖颈半寸处。

“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杀了你，黄峒五千峒丁必反，到时候又得血流成河。”岳雷收剑入鞘，“我给你第三条路——跟我打一场。你赢了，我退兵，从此不再犯黄峒。你输了，黄峒归顺，但你依然做你的峒主，只需听我调遣。”

黄岩愣住了：“你……你不夺我的寨子？”

“我要的是岭南安定，不是你的寨子。”岳雷道，“归顺后，黄峒自治如旧，我不干涉内务。但有三条：一，不得再设关卡强征过路钱；二，峒丁需接受整编训练，听我号令；三，寨中青壮需轮换戍守要道，保境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