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15章 重症诊断（第2页）

实话实说，太残忍。

可不说实话，更残忍。

“岚姐，”陈阳站起身，声音低沉，“婆婆的病……很重。”

秦岚脸色一白。

“是肺上的病，拖得太久了，肺……己经坏了。”陈阳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咳血是因为肺里的血管破了，呼吸困难是因为肺没力气工作了。镇卫生院让送县医院，是对的，但这种病……就算送到省城的大医院，也很难治好。”

他顿了顿，看到秦岚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心里不忍，但还是得说完：“西医的办法，主要是用药控制，减轻痛苦，延长……时间。但花费会很大，而且……效果有限。”

秦岚呆呆地站着，像被抽走了魂。她看着床上痛苦咳嗽的婆婆，又看看陈阳，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那就是……没救了？”她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也不是完全没救。”陈阳说，“我学的土方里，有一种针法，配合汤药，或许能……让婆婆好受些，多撑一段时间。”

他不敢说“治好”，只能说“多撑一段时间”。事实上，以张婆子现在的情况，就算用鬼谷针法，也只能延缓恶化，想要根治，除非有奇迹。

“多撑……一段时间？”秦岚喃喃重复，忽然抓住陈阳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如果治疗顺利，配合得好，或许……能多几个月。”陈阳实话实说，“但这需要每天施针，还要用一些比较贵的药材。而且我不能保证一定有效，只能说……试试。”

秦岚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她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在积着灰尘的地面洇开深色的圆点。

屋里只剩下张婆子痛苦的咳嗽声和喘息声。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最后一点光线消失，屋里陷入昏暗。秦岚没去点灯，就那么在黑暗里站着，像一尊悲伤的雕塑。

陈阳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垂死的老人，看着崩溃的秦岚，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医者仁心。可他空有传承，却受限于修为和资源，面对这样的重症，只能勉强续命，无力回天。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赵虎的威胁更让他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秦岚抬起头，抹了把脸。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阳子，”她说，声音嘶哑但坚定，“治。不管能撑多久，不管花多少钱，我治。只要能让婆婆少受点罪，多活一天，我砸锅卖铁也治。”

她走到陈阳面前，“噗通”又跪下了。

“求求你，救救我婆婆。”

陈阳扶起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