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话,我怎么听出一股酸味?”周白幽幽地道。
耿慕云:“……”
“你別胡思乱想,我跟三少可是清清白白的纯友谊关係。我对他只有兄弟情,绝对没有別的半点意思。”
“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周白说。
耿慕云无语:“有你这么一本正经开玩笑的吗?周白,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不適合开玩笑,以后还是別隨便跟別人开玩笑。”
周白也无语。
她真的不適合开玩笑?
好像以前尤美也这么说过她。
“你跟尤美倒是志同道合,连想法都一样。”
“我来找你,不是跟你说这些,你確定三少睡著了?”耿慕云问。
周白点头:“当然確定,不然现在肯定下来找我了。”
“我给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心理疏导,他居然在你身边就能睡著?这不是砸我饭碗。”
耿慕云小声嘟囔。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他?”
周白盯著他,认真地问。
耿慕云:“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顾太太都会把三少带进摆放婉瑜灵位的屋子里,逼著三少跪下来懺悔道歉。正常人都会被逼疯,更何况三少是亲身经歷过那件事的人。每次都要逼著他重复当年的事情,对他心理造成很大压力。最开始都会一病不起好几天,现在长大了,稍微好一些,不过也会好几天失眠睡不著。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当天睡著。”
“顾太太这样对他,难道就没有人帮他?”
光是听著,周白就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简直不能想像,一个年幼的孩子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折磨,该是多么的痛苦无助?
“这要是在国外,我早就报警了。可这是国內,父母教育子女,旁人插不了手。就算是顾老爷子,那么疼爱三少,也不能阻止顾太太教育自己的亲生儿子。”
“所以这么多年就没有人阻止她,任由她继续伤害顾城锦?”
周白愤怒不已。
“你先別激动,我来不是来跟你討伐顾太太的恶行。我现在更关心三少的状態,他现在不需要心理疏导就能睡著,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也许他能渐渐放下这件事情。其实,小时候他没办法反抗,那是因为他年纪小,很多事情没办法做主。可是现在,他完全可以自己拒绝。但是他却不肯拒绝,这也是他的心结,我们能做的,是帮助他走出这段痛苦,让他可以直面拒绝他母亲的无理要求。”仟仟尛哾
“为什么他不早点告诉我这些?如果他早点告诉我这些,今天我一定不会让他过去。我以为,他只是想祭拜他妹妹,不知道他居然还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周白愧疚地落泪,后悔不已。
“这跟你无关,你也不必自责。他现在状態改善,应该就是你的功劳,因为有你在他身边,他才会这么快走出失眠的状態。”
耿慕云看她內疚,便出声安慰。
不过,这並不能让周白心里好受。
她心里暗暗做出一个决定,等天亮了就去办。
耿慕云不知道她想什么。
又提出上楼看看顾城锦,是不是真的睡了。
其实,他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