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站在门口看着他,呼吸略显急促,肩线微弓着轻缓了几口气。
“跑过来的?啧,这么急?”方其挑眉,“人在我这又丢不了,还怕我给他卖了?”
视频还在播放,宋贺州这个大嗓门说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路望许忙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视频给关了。
方其朝他那抬高眼珠子:“你看什么见不得人的小视频呢?这么慌?”
“……沙雕视频。”路望许绷着脸,“难道刚才那人的声音不够沙雕吗?”
方其半信半疑地点头:“你这么说…确实挺沙雕的。”
他说完不再管这些小事,起身走进里间去给病人换药了。
江砚低眸看了某人裹成粽子的脚一眼,蹲下身,“背你?”
路望许一愣,“不要。”
江砚又站起来,看了他几秒,俯身。
“等等等等一下!!”
路望许连忙拦住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想就这么抱我出去?!”
江砚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不行!这姿势太丑了。”路望许一脸生无可恋,“算了,我还是爬回去吧。”
江砚眉梢微动:“你爬回去难道就很好看?”
“……”
路望许跟他对视半天,最后闭起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背就背,反正累的不是我。”
…
方其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某位在他这坐了半个下午的‘大爷’乖乖被人背起的一幕,他下意识眯起眼,忽然想起些细枝末节,怔了下神。
运动会结束不久,这个时候的学生没有课,三三两两地走在校园里,或聊天散步,或嬉戏玩闹,在看见今天一扑成名的男生和背着他的人时,都不由得驻足片刻。
在不知道几拨视线过后,路望许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他想了想,突然把脸埋进江砚的肩窝。温热的鼻息蓦然间贴上皮肤,江砚脊背一僵。
男生闷闷的声音响起:“江砚,我突然发现你有点心机。”
江砚视线往旁边一瞥。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路望许咬牙,“你看周围女孩子的眼神,现在在她们心里,我的形象和你比肯定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丢人。
路望许想把脸埋起来,最好埋到世界毁灭。
但有人偏不让他如意,还笑了一声,路望许蓦地抬脸:“你还笑!?”
他手臂往上一勾,虚虚勒住某人的脖子:“你不是不爱笑吗?怎么,我这么好笑?不许笑,再笑我咬你了!”
校服勾勒出男生清瘦的肩背,绷直的线条已经放松下来,少年人的骨骼单薄,其实哪里都很硬,抱着并不舒服。路望许往前蹭了一下,手臂能感受到某人胸腔的震动。
他磨牙:“江砚!”
“嗯。”
江砚低低地应了一声,话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
路望许逼视着他的脖子和耳朵。
路过一片绿荫处,路望许终于移开目光,在斑驳错落的光影里拽下几片银杏叶,然后一把扔到了江砚的头发上。
做完这个,他才慢慢把下巴重新搁上江砚的肩窝。春日的阳光落下来,懒洋洋的,晒得背上的少年也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