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中的这些人,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表情,都跟我之前见到的那些雕像别无二致。
不同的是,一些蒙古装束的士兵,将其中几个人解下来,放置在了一处高台上,很多人都跪了下来,从装束看上去就是察合台汗国的军民。
他们表情肃穆,仪式盛大,似乎是在向置于高台的人祈求着什么。
我有点儿彷徨了:这点完全不合常理呀。
这些被捆在石柱上的人不是战俘就是囚犯,为什么察合台汗国军民要叩拜这些人呢?胜利者往往都是高高在上的,成王败寇的道理自古使然。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我只好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一幅画就非常有意思了。
高台上,战俘的表情很痛苦,像是见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我的喉头咕咚一下,似乎隔着这副壁画感受到了数百年前的那一幕——六只手臂,从六个方向朝着战俘蠕动过来!
仔细一看,手臂里的有小疙瘩似的凸起,接口处,还露出来的一节昆虫的身子。
我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大叫道:“千足虫!”
刘警官的枪管一下子紧贴我的后背:“喊什么?”
古一指在一旁颔首:“不错不错,看来你已经知道八百媳妇的秘密了。”
我无暇理会刘警官的话茬儿,尽管现在屈服于他的枪口下。
比起这个,我更是想明白另一件事情,恰如金锁所说的,古一指去过八百媳妇皇陵,并且打下了那个盗洞。
从他的语气来判断,他大概遇上了跟金锁一样的麻烦,由千足虫控制的六只手妄图“长”
在他的身上。
我原以为这是察合台汗国的一种神灵,万万想不到竟然是对付战俘的酷刑。
想必八百媳妇从这里偷师,学会了这一手。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既然是对付战俘的招数,为什么八百媳妇古国要在皇陵中用这一招呢?
再看过去,后面就是别的内容了,这有点儿像是一部电视剧演了二十多集后突然换了主角,对于正追剧的我来说,甭提有多难受了。
后面壁画的内容都是一些老生常谈了,诸如国君励精图治、亲政爱民之类的,都是给当权者歌功颂德的,也无甚大趣。
我们前后三拨人汇合后,刘警官又指示我们几个像前面那样分队前进。
这样的行进方式非常非常慢,但是保证了十足的安全。
路很宽,不过我们循着古一指的足迹慢慢走,他没有踩过的地方,我们是绝对不敢随便踩的。
路还很长,我们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头,刘警官也坚持不住了,示意大家原地休息。
古氏祖孙在最前面,距离我们五十米左右;瘦子在中间,距离我们二十米左右;我和面慈心狠的刘警官在一起,就坐在地上,也不说话。
花老大有勇无谋,虽然警觉性很高,但是脑子不大灵活。
眼前这个姓刘的可不同了,头脑冷静,能够很好地分散敌人的力量,他把我和古氏祖孙分开就是很好的一个证明。
另外其人足够奸诈,而且对花老大都能痛下杀手,更不用说我们这些路人甲了。
我一句话不说,脑子里却飞速旋转,盘算着有没有什么逃出生天的办法。
刘警官把无烟灯调得更亮了一些,阴仄仄地说道:“别想着逃跑,告诉你,这地方,跑出去也是个死。”
我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躺在了地上,头枕着双臂,凝视着上方,脑子里想着有什么好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