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小口小口地吃著,动作斯文了许多,但从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愉悦。
温暖的饭糰,滚烫的蕎麦茶,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寒意。
营帐內,没有关於战爭和敌人的凝重,只剩下食物的香气与眾人满足的咀嚼声,在安寧的时光里,缓缓流淌。
水户门炎看向正在小口吃饭的弥彦,开口问道:“我给你的捲轴,看得懂吗?”
弥彦立刻放下饭糰,用力点头:“嗯!虽然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但是自来也老师说,等回到木叶,让我们去忍者学校,到时候从基础打起!”
“木叶……”
水户门炎轻声念著这个名字,他看向两个孩子那充满了希望的脸庞,心中那颗早已被政务磨得坚硬无比的心,再次柔软下来。
早餐过后,夕日真红再次去部署防务。
自来也重新坐回棋盘边,心不在焉地看著那盘已经分出胜负的残局。
水户门炎平静地伸出手,从棋盒里捻起一枚白子,精准地落在那个破绽的中心。
黑子的大龙被瞬间截断,再无生路。
棋盘上的胜负已分。
水户门炎没有说我贏了,只是平静地看向自来也。
后者则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哎呀,输了输了,炎长老棋艺高超,我认输!”
话语轻佻,但水户门炎却从他的反应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傢伙……
水户门炎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长大了不少,但这性子,还是和年轻时一样让人不省心。
“篤篤——”
水户门炎的食指,轻轻敲击著棋盘的边缘,发出几声细微的轻响。
隨后,他將手中的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棋盒,不再去看棋盘。
视线穿过营帐的门帘,投向了远方那片被金色朝阳笼罩的,属於土之国的嶙峋山脉。
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
火之国最西端的边境。
这里是绿色与黄色的交界线。
一边,是绵延不绝、象徵著丰饶与生命的森林;另一边,则是无垠的、被烈日炙烤到泛著白光的沙漠。
风之国的气息,乾燥,灼热,带著沙砾的粗糲感,顽固地侵蚀著火之国湿润的空气。
一道突兀的土黄色隆起在平坦的沙面上出现,紧接著,沙土簌簌滑落,一撮標誌性的银白色头髮先从沙子底下钻了出来。
旗木朔茂顶著满头的沙子,略显狼狈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身上那件象徵著木叶上忍身份的绿色马甲。
沙粒从马甲的缝隙里扑簌簌地掉落,很快又融入了脚下这片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
他刚刚是在模擬沙蝎的潜行方式,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它们最可能筑巢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