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韩碑（第1页）

韩碑

李商隐

元和天子神武姿[1]，彼何人哉轩与羲[2]。

誓将上雪列圣耻，坐法宫中朝四夷[3]。

淮西有贼五十载[4]，封狼生貙貙生罴[5]。

不据山河据平地，长戈利矛日可麾。

帝得圣相相曰度，贼斫不死神扶持。

腰悬相印作都统[6]，阴风惨澹天王旗[7]。

愬武古通作牙爪[8]，仪曹外郎载笔随。

行军司马智且勇，十四万众犹虎貔[9]。

入蔡缚贼献太庙[10]，功无与让恩不訾[11]。

帝曰汝度功第一[12]，汝从事愈宜为辞[13]。

愈拜稽首蹈且舞，金石刻画臣能为。

古者世称大手笔[14]，此事不系于职司[15]。

当仁自古有不让，言讫屡颔天子颐。

公退斋戒坐小阁，濡染大笔何淋漓。

点窜尧典舜典字，涂改清庙生民诗[16]。

文成破体书在纸，清晨再拜铺丹墀[17]。

表曰臣愈昧死上，咏神圣功书之碑[18]。

碑高三丈字如斗，负以灵鳌蟠以螭[19]。

句奇语重喻者少[20]，谗之天子言其私。

长绳百尺拽碑倒，粗砂大石相磨治[21]。

公之斯文若元气[22]，先时已入人肝脾。

汤盘孔鼎有述作，今无其器存其辞。

呜呼圣王及圣相，相与烜赫流淳熙[23]。

公之斯文不示后，曷与三五相攀追。

愿书万本诵万遍，口角流沫右手胝[24]。

传之七十有二代，以为封禅玉检明堂基。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