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想不通。
他爸要是苏映安,他恨不得写个条子贴脸上!哪像贺珣啊?藏得跟什么似的,搞得有段时间,他还在猜,每次贺珣的家长会都是大哥来,这家伙的爸妈是不是早就没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周宴没忍住,问出最想问的话。他本来不想问的,问了感觉有点矫情,不问心里憋屈。算了,还是问吧。
贺珣摘下鸭舌帽,抓了把头发,眉头锁在一块:“老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周宴想,这家伙居然回避了他的问题。
绝交!
贺珣抬手抹把脸,深呼吸一口:“苏映安只是我的养父。”
周宴默默把已经滚在嘴边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养父?”
贺珣颔首。
“我爸妈早走了。”贺珣说,“他们一家收养了我和我弟。”
贺珣的亲生母亲跟时韵关系很好,时韵是儿科心外圣手,贺珣的妈妈是她的同期,两人本科研究生都在一块,读博后分别了。等大家都成家立业以后,更是住在不同的城市,一年到头甚少见面。
贺珣十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他和弟弟辗转寄宿了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亲戚都不愿再养两个小孩。
是时韵主动提出收养他们。
不管从哪个层面,贺珣都不觉得自己有理由对外宣传自己是苏映安的儿子。
他不该占那便宜。
苏映安愿意引他入行,贺珣已经很感激了。要是再借着他的名头行事,贺珣内心有愧。
听他讲完,周宴沉默了会,盯着贺珣那张脸,愤怒地说:“那也不该一直不告诉我!要不是给你这张脸买了保险,老子真是要揍你几拳!”
贺珣笑了:“不生气了?”
周宴切了一声:“我是肚量那么小的人吗?”
“那这事你打算一直瞒下去?”周宴又问。
贺珣:“我现在这情况,更没必要叫别人知道了吧。你也别告诉别人。”
周宴:“行行行,你放心。”
他想说其实那天听苏映安自我介绍,他觉得苏映安并不介意这些,但贺珣的神色有点沉郁,周宴便没再讲。
他们又在网吧坐了会,贺珣收到苏映安的消息,问他们办完事没有。
贺珣转头问:“你还办事吗?”
周宴被臊得一张脸有点红:“办什么办?回去了!”
走之前,贺珣看了眼网吧的名字,记在了备忘录上。
周宴:“你干嘛?”
贺珣:“他们违规了,都不查我的身份证。”
周宴:“……”
狗东西,吃完饭就踢翻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