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赵虔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
这闹铃是他为了上班专门设定,声音很吵,赵虔醉得七荤八素,也还是被吵醒了,混混沌沌地思考了几秒,忽然噌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才上了十天的班,他就形成下意识的条件反射了。
坐起来,赵虔环顾周围的环境,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家里的大床,前一天晚上的记忆才缓缓漫上来,赵虔松下来一口气。
他不用去上班了,对付靳怀风另有他法。
但紧跟着,没有睡足的困顿和宿醉的不适感就席卷了赵虔。
他之前有段日子没有这么鬼混了,为了保证能按时出现在公司,赵虔连作息都调整成了早睡早起模式,乍然这么鬼混一晚上,身体没反应过来,此时简直头痛欲裂。
闹钟还在响,但赵虔顾不上找手机,冲进厕所吐了一阵。
吐完还是难受,赵虔扶着洗手台拿冷水冲了把脸,缓了一缓才走回床边,栽倒进大床里,翻到还在拼命响着的手机,一口气把用来叫他起床的五个闹钟全删了,然后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过赵虔也睡不着了,他脑袋又晕又疼,而且前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刚刚又全吐了,现在肚子里头饿得慌,在床上打了个滚,找到刚刚丢在一边的手机给姜沼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那头有人接了:“喂?”
赵虔皱了眉,将手机拿开些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姜沼”
没错,他疑惑地出声:“左明喻?怎么是你?”
“姜沼还在睡。”
左明喻声音放得很轻,赵虔感觉自己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动静,才听见左明喻又说,“虔少睡醒了?你们昨天喝醉了,他手机掉在包间,我替他收着呢。
虔少找他有事?”
左明喻也行,反正这会所是左明喻的,而且左明喻原来不是他们这圈子里的人,要靠着姜家的背景,拿了姜沼的手机也没有什么大事。
赵虔没走心,告诉左明喻:“我饿了,想找他去吃饭来着。”
“我让人送到房间吧。”
左明喻贴心地说,“昨天喝酒喝多了,我再让人送碗醒酒汤来。”
“多谢。”
赵虔瘫在床上,嘱咐,“让人直接刷房卡吧,我懒得动了。”
左明喻应了一声,等赵虔挂了电话。
很快,赵虔的房间的门就被敲了敲,服务生拿备用房卡刷开了门,居然是左明喻亲自送了早饭过来。
前一天左明喻和他们一块喝的酒,也没比赵虔早睡,但此时精神状态明显比赵虔好上很多,除了发型有点乱,衣服穿得还是昨天那一套,已经看不出来他熬过夜。
早餐很清淡,但很可口,赵虔是真饿了,裹着被子在床上吃得赞不绝口:“左明喻你们这儿换厨子了?手艺不错啊。”
“虔少喜欢就好。”
左明喻让服务生先出去了,笑了一笑,“算我谢谢虔少昨天晚上帮忙。”
赵虔前一天晚上喝了个烂醉,没断片都算是好的了,哪里还记得住昨天的细枝末节,摸不着头脑地问:“我?我帮什么了?”
左明喻却没有再多说,替赵虔调了下灯光的亮度,说:“没什么,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