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虔鼻头顿时泛酸,不管不顾地咬了靳怀风一口:“你就是……要不管我!
靳怀风你欺负人,你不想管我是不是!”
他不光咬人,还打人,靳怀风生怕他掉下来,只能口头警告他:“别乱动。”
这里人太多,本来他这么抱着个赵虔就已经很惹眼了,赵虔还又吵又闹,靳怀风怀疑他这么抱着赵虔一路走出去,明天他俩照片就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
靳怀风只停顿了一秒,就决定还是就地开间房安顿赵虔。
赵虔还在闹,一根筋地计较“如果靳怀风不是他哥,还会不会管他”
这个问题,靳怀风抱着人一路走到房间门口,等服务生帮他开了房门,总算将赵虔丢到床上,才腾出功夫来回答赵虔:“我要真是你哥,才是真的不要管你死活。”
赵虔愣了一下,拽着靳怀风的手终于放开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靳怀风,像是想不通一样,眉头很轻微地蹙起来。
靳怀风去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赵虔:“喝点水。”
酒喝多了口渴,赵虔刚刚又叽里咕噜说了一路的车轱辘话,嘴巴发干,接过水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瘪着嘴看靳怀风。
靳怀风把半瓶矿泉水接回来,平静地问赵虔:“怎么?”
赵虔一张嘴,还是刚刚念叨无数遍的问题:“我不想你是我哥……不,不是我哥,你不管我。”
他这会儿又不闹了,垂着头坐在床边,很听话的样子,小声地嘀嘀咕咕。
靳怀风又把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拧开了,仰头喝了两口,才说:“好,我不是你哥,也管你。”
他顺手把矿泉水瓶丢到垃圾桶里,去扶赵虔:“躺着睡会儿吧。”
赵虔没吭声,还是保持着靳怀风进门之后给他摆的这个姿势坐在床边,垂着头,在思考靳怀风那句话的意思。
他其实脑子很混沌,耳边和眼前都像是罩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听也不真切。
最后赵虔终于放弃了思考,把靳怀风的两句话都听进心里去,抬头去找靳怀风,却发现靳怀风不见了。
靳怀风把他丢在这里走了!
赵虔一下子就着急了,腾地一下蹦到地上,鞋也没有穿,走路都磕磕绊绊,方向辨认不清地往窗边跑。
靳怀风洗了条毛巾出来,本来是想在赵虔睡前给他擦把脸,结果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赵虔往窗户边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拽住赵虔的手腕:“你去哪?”
赵虔顺着靳怀风的动作被拽回到靳怀风身边,看见靳怀风的脸,盯着靳怀风的嘴唇看:“你不是我哥。”
靳怀风被他折腾得有些心累,又实在是对赵虔没什么办法,只能顺着赵虔:“嗯,不是。”
“不是。”
赵虔学他说话,忽然整个人往前一扑,倒在靳怀风怀里,唇瓣印在靳怀风唇上,没有完全贴上,只贴住了靳怀风一半的嘴巴,而后滑到脸颊和脖颈,窝在靳怀风颈侧继续念念叨叨,“不是我哥。”
靳怀风托着赵虔的腰,防止赵虔滑到地上去,僵硬地定在原地半晌。
这个像是吻又不像是吻的接触,可以说是赵虔喝多了没什么准头,扑过来时不小心的,可今夜的赵虔太反常了。
其实不止这一夜,这些天赵虔都很反常。
沈念回来,赵虔竟然没有找各种机会在他眼前耀武扬威,就已经很反常了,何况沈念和赵竟成还说赵虔这些天都扑在工作上,是真的收了心。
不过靳怀风没有往自己身上想过,可这一晚赵虔哭一会儿笑一会儿,一个晚上都在纠结“哥哥”
这件事,让靳怀风没法再不想。
靳怀风有时候也不是很喜欢自己擅长揣摩人心这件事。
赵虔在他怀里念叨了一会儿,终于消耗尽了精力,窝在他颈侧不吭声,呼吸慢慢均匀下来,应该是睡过去了。
靳怀风这才敢动一动自己有些僵直的胳膊和双腿,抬手摸了摸赵虔揉搓了一个晚上早就乱七八糟的头发,用嘴唇碰了碰赵虔窝在他怀里的额角。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总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