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虔已经狠狠被他甩下了,在他的后视镜里,赵虔那辆他自己挑选的银色跑车已经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
靳怀风缓了一口气,车速也稍微降下来点。
也不能让小少爷输得太离谱,不然又要气炸毛,靳怀风想。
但下一秒,他瞳孔猛然缩紧——身后赵虔的车像是失控了,车身在路面上画着极不稳定的曲线,车速却丝毫不降,好几次都堪堪擦着内侧的山壁和外侧的悬崖边缘——赵虔是在学他刚刚的操作。
身侧一直接通的通讯里,汽修厂老板的声音也跟着嚷嚷起来:“我靠靳怀风!
你那个小朋友疯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自杀吗!”
赵虔不是纯新手,大概是能看明白他的操作,可赵虔又没太多实操经验,因而学得不伦不类,惊险万分。
靳怀风立即下意识松了油门,注意力几乎全都分散到了后视镜,心脏狂跳得频率飙升得比之前他自己玩危险漂移还要快。
赵虔是疯了!
靳怀风立即后悔了,他就不该带赵虔来玩这种东西,太危险,不可控因素也太多,赵虔从来不是这么争强好胜的人,可今天出了意外。
赵虔总是给他意外。
靳怀风慢慢将车速降下来,不动声色地开始给赵虔放水,冲电话那头汽修厂老板叮嘱:“哥,你跟近一点,你帮我看着他。”
他声音不是很平稳,刚刚飙车的刺激和后来赵虔的惊吓让靳怀风声线都是飘的。
那头来了一句响亮的国骂,一直在跟车的汽修厂老板骂骂咧咧告诉靳怀风:“知道了!
真能搞事!”
赵虔根本不知道他要把靳怀风吓死了,因为他自己也快吓死了,他想着要赢,想着学靳怀风的操作,完全没料到车子会失控。
车子险些飞出去的那一秒,他心脏都要跳停了,好在他运气好,一通操作之后,车身稳稳地过了那些弯道,甚至还追靳怀风更近了一点。
就剩下最后一段直路了,直道车速他是要比靳怀风有优势的。
赵虔顶着一身地冷汗,咬着牙继续踩下油门,逼近靳怀风,逼近那辆黑色跑车,然后一鼓作气,在将近终点的时候率先冲了过去。
过了好几秒,赵虔才反应过来,熄了火,然后整个人虚脱般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起伏,是真的吓坏了。
他人生前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惊险刺激过。
靳怀风也没下车,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抖着手想要点根烟,摸到口袋又想起来烟盒丢给汽修厂那个小工了,只好把打火机又丢回口袋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少倾,靳怀风才总算稳住自己心神,推门下车,走到赵虔那辆银色跑车跟前,拍了拍赵虔的车窗玻璃。
“下车。”
他喊赵虔,“出来。”
赵虔手也软,脚也软,听见车窗的动静才抬起头来往外看了一眼。
靳怀风站在车外,隔着一层车窗玻璃,他看不大清楚靳怀风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靳怀风好像是在生气。
生气什么呢?气自己输了,得跟那个文三断了?
赵虔仍旧惊魂未定,脑子都还空白着,下意识伸手推开车门。
冷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