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应该用温暖,干燥的木头的,赵虔胡乱地想。
而后这种潮湿的青草味道靠他更近,赵虔尝到了一点烟草里尼古丁的味道。
靳怀风不常抽烟,赵虔跟踪、监视他很久,也只见过几次,好像靳怀风身上就没有什么不良癖好。
但今天靳怀风抽烟了,赵虔很确信。
混沌的大脑闪过一丝清明,赵虔在靳怀风吻过来时下意识闭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唔!
你——”
唇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靳怀风分开了,他被靳怀风压在副驾驶上,完完全全地控制在那一方小空间里。
他们挨得那么近,赵虔感受到靳怀风身上的热,感受到贴在他小腹上的触感。
车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暧昧,赵虔有点慌了,抬起手开始推拒靳怀风,朝着靳怀风的胸口就是“邦邦”
两拳。
靳怀风的动作缓了一下,蹭着赵虔的鼻尖停下来,打量赵虔几秒钟,才稍稍抬起上身,和赵虔对视。
赵虔的唇被咬得很红,唇珠都有点肿了,被他舔得很湿润,眼神里带着慌张,也带着一点被靳怀风勾出来的情欲暧昧,根本不敢看他,飘着落在中控台某一个点上。
估计是被吓到了,靳怀风放开赵虔一些,只虚虚地用手掌拖着赵虔的下巴,手指压在赵虔被亲得红润的唇瓣上,从左到右碾过去,将上面的津液擦掉一些。
赵虔惊得立即收回目光去看靳怀风,上半身僵硬地朝后仰着,一只手去拉靳怀风的手掌,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威慑力地吼靳怀风:“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靳怀风看了赵虔一会儿,才彻底放开赵虔,起身回到驾驶座上,将车窗降下来一点。
半山腰的冷风猛地灌进来,赵虔被吹得打了个哆嗦,混沌的大脑才算是清醒了点,亡羊补牢似的抬手往自己嘴唇上抹了抹。
和靳怀风接吻这个事实后知后觉地冲击着赵虔的认知,那种乍然发现自己心动的人其实好像也对自己有意思的兴奋被掩盖在慌张下头,跃跃欲试地想要冒头。
赵虔很难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慌乱之下做出最下意识的反应——跑。
他伸手去拽车门扶手,打算下车跑路,但靳怀风像是早有打算,已经把车门关上,赵虔拽了两下,都没能成功开门,只好又转回身去,对靳怀风说:“开门。”
他声音还透着软,像是央求。
靳怀风却纹丝不动,平静地告诉赵虔:“安全带系上,我送你回去。”
他显得太平淡,相比之下反倒是显得赵虔对亲个嘴有多在意,赵虔登时不满意了,“刷拉”
一下扯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抬着下巴看靳怀风:“姓靳的,你无缘无故亲我是什么意思?”
靳怀风伸出手去,确认赵虔确实将安全带锁扣插好了,才收回手,将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歪着头看着赵虔,冲他笑了一下:“那1号晚上你亲我,又是什么意思?”
赵虔猝不及防听见靳怀风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登时有点蒙,气势也一下子弱了下去,含混地说:“什么晚上,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行,没有。”
靳怀风也不跟他计较,将车发动起来,才又说,“不过我亲你,是因为喜欢你。”
赵虔瞬间眼睛都睁圆了,震惊地看着靳怀风。
压抑在慌乱无措下的欢喜更加蠢蠢欲动,几乎要从赵虔的心底里钻出来了,但赵虔的脑子嗡嗡的,尚存的理智提醒着他靳怀风是他哥。
以前他不想承认,因为沈念,现在也不想承认,因为自己,可偏偏,靳怀风就是他哥。